手机屏幕上弹出日程提醒，祁沅澈眯眼看了看时间，下午三点，正是部门最忙的时候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准备起身去催那个拖后腿的设计师交图。

“祁小姐，这边请。”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

祁沅澈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侧脸轮廓冷硬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他是沈凉月，这家设计公司最大的甲方，也是商界的传奇人物。据说年纪轻轻就掌控了多家上市公司，行事狠厉，手段果断，但偏偏总喜欢找麻烦。

“沈总？”祁沅澈礼貌地笑了笑，心里却忍不住叹气。自从她被调到对接沈凉月这个项目后，每天都像活在水深火热之中。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工作狂魔，不仅要求苛刻，还特会挑刺，动不动就苛责她的能力。

“听说你们的设计稿又出问题了？”沈凉月推了推眼镜，眼神锐利地扫过桌上的文件。

祁沅澈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解释：“沈总，这不是我们的问题，是设计师小张那边出了点意外，他已经赶工了，应该……”

“应该？”沈凉月打断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我更喜欢‘已经’，而不是‘应该’。”他踱步到她桌前，目光落在那几张修改了无数遍的PPT上，随手拿起一张，“这个配色，让我想起医院里的墙壁。祁小姐，你是想表达病态的美感，还是单纯地审美无能？”

祁沅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她强忍着反驳：“沈总，这次的风格和以往不同，是想要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沈凉月不耐烦地摆手，“我给过你们机会，但你们始终让我失望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突然变软，“或者说，你们根本就不懂我想要什么。”

祁沅澈愣住了，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，心里莫名一酸。她知道自己能力不足，但从未想过会被甲方这样直白地否定。

“沈总，我会努力改进的。”她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蝇。

沈凉月沉默了几秒，突然伸手打开她的电脑，直接将一份设计图调了出来。“这个怎么样？”

祁沅澈猛地抬头，触电似的往后缩了缩：“沈总，这……这是您以前的项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