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感觉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，又干又涩，疼到能塞颗鸡蛋进去。他艰难地转动脖子，视野里只有一片模糊的晃动，像是隔着层毛玻璃。有人在说话，可那声音闷闷的，跟从井底传上来似的，断断续续的，听不清在喊什么。

"喂，有人吗？"他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行，跟破了音的破锣似的，自己听着都难受。他用力眨眨眼，想看清周围环境，可眼前金星直冒，一阵阵发黑。

"医生！快来人啊！"一个焦急的女声突然炸响，带着哭腔，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？他勉强把目光聚焦，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手忙脚乱地冲过来，手里还拿着听诊器。

"怎么回事？"男医生声音很急，上下打量着他，"你家属呢？谁送你来的？"

林风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在抖，身体像是冻僵了一样，连根手指都动不了。他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各种记忆碎片疯狂闪现——他在做什么？为什么会躺在这儿？

"他是个写小说的，林风。"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插了进来，带着点无奈，"刚才……好像在抢救病人，跟毒蛇咬伤的？自己也被咬到了？"

毒蛇？林风瞳孔一缩，这记忆太混乱了。他记得自己是为了救人，被蛇咬了……然后呢？然后他就什么也不记得了，只剩下现在这濒死的感觉。他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，不是自己的，是别人的。他感觉很奇怪，明明自己都快要死了，怎么还能这么清晰地闻到别人的血味？

"血压掉得太快了！"男医生急促地操作着什么，"护士！准备升压药！再抽血检验凝血功能！"

林风艰难地转动眼球，看到了输液管，看到了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在疯狂下跌，看到了医生满头大汗的样子。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 slowly 流失，像是被拉进了一个温柔的漩涡，舒服得让他想沉沦。

"别睡！医生，求求你别让他睡过去！"那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像是能榨出水来。

林风费劲地想撑开眼皮，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动不了了。完了，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喊。我这次是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