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扬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把它从被自己扯松垮的衬衫领口里拽出来。门铃又响了一遍，还是没停的意思。他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瞥了一眼桌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，又死死咬着牙打了个哈欠。

“谁啊？”他沙哑着嗓子吼了一声，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催命呢？”

门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：“晏……晏哥？是我，小雅。”

晏扬差点把领带扯断。小雅？那个刚进公司没多久的实习生？他这么一累，脑子嗡嗡响，差点没认出来。他趿拉着拖鞋，没好气地走过去拉开房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得体套装的年轻姑娘，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，脸上带着些局促的讨好笑容。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，估计是刚买的热饮。

“晏哥，你……你还好吗？”小雅的声音小心翼翼，眼神飞快地扫过晏扬疲惫的脸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晏扬这状态，明显是又熬夜了，眼下的青黑眼圈几乎要盖住半张脸，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。

晏扬没说话，一把将门彻底拉开，没给她进来的意思，更没提要热饮的事。他随手把门框上的一个装饰品扯了下来，差点砸到小雅的脑袋。小姑娘吓得往后缩了缩。

“怎么，我死了吗？”晏扬没好气地阴阳怪气一句，心里烦躁得很。谁喜欢半夜三更被人打扰？他好不容易调试完一堆破代码，差点没把自己累死，结果换来这个？

“晏哥，我……我就是看你好像不太舒服，给你买了杯热牛奶，你……”小雅试图解释，语气更软了些。

“烦死了。”晏扬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没看到我不欢迎吗？赶紧走。”

小雅被他这态度吓得脸都白了，缩在门口手足无措。她知道晏扬平时话不多，但今天这态度……简直是冷漠到了极点。难道是自己刚才敲门太急的错？还是他今天真的格外不好惹？她咬了咬下唇，看着晏扬那张因为疲惫和烦躁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，心里没来由地疼了一下。

“那……那我先走了，晏哥，你注意休息。”她小声说了句，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跑了。

晏扬看着她跑到楼道拐角消失的背影，哼了一声，把门重重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