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命啊这是。”晏扬低低骂了一句，抓了抓黏在额头上的头发，把西装外套又紧了紧。空调好像也不是很给力，后背的布料都透出了点热气。他趿拉着鞋走到门边，正准备再吼两句，眼角的余光瞥见玄关处的鞋架。鞋架上的几双鞋不太对劲。

他皱了皱眉，凑近了看了看。嗯？自己的那双意大利手工皮鞋呢？脚踝处那个他特意挑的小刀疤还在，明明记得早上出门前还在的。几双自己的备用鞋，还有早几年出差带回来的几双不太穿的，都整整齐齐地挂在那儿，就是少了那双最常用的。

晏扬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神经猛地绷紧。不是忘了带，绝对不是。他几乎是蹑手蹑脚地走到玄关灯前，伸手去够鞋架顶端的另一双自己的皮鞋。触手一片冰凉，空的。

他猛地转过身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锁定了刚回来开门的叶铭飞。叶铭飞正拿着一个星巴克的手持，揣着手练着什么“顺拐”，听到动静，抬眼看他，一脸“怎么了”的茫然表情。

晏扬往前一步，气势就不对劲了。“你的鞋呢？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带着审视。

叶铭飞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才不以为意地耸耸肩：“哦，那双啊？我看太旧了，鞋跟都快断了，给你扔了。”他指了指门口的垃圾桶，“喏，在那儿呢。”

晏扬心里咯噔又一下，不是因为被扔了，而是因为他那副滴水不漏、连根头发丝儿都不乱的样子。若是随手扔，不至于连位置都记得这么清楚。他走过去，弯腰从垃圾桶里把那双鞋捡了出来。

鞋跟确实断了一半，但整个鞋面只是有点脏，边角处还沾着点灰，根本不像是被丢弃那么久的样子。他甩了甩鞋尖，几根头发丝儿耷拉下来，掉在地上。

“扔了这么久的旧鞋，”晏扬盯着叶铭飞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，“你什么时候捡的？”

叶铭飞被他看得有点心虚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才硬着头皮道：“就……就今天早上，我给你收拾房间的时候。”

“收拾房间？”晏扬挑眉，“什么时候开始收拾的？”

“就……早上吧。”叶铭飞支支吾吾的。

晏扬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冷笑：“你这收拾得挺仔细啊？连我的鞋子都给你洗了，还重新挂起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