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阴影里响起，带着明显的威胁。唐清白皱着眉，刚撑起上半身，后脑勺就挨了闷棍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晃了晃脑袋，眼皮子直打架，这片地方阴冷潮湿，霉味儿跟放了三年死鱼似的直冲鼻腔。

“我……靠。”唐清白咬着牙，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。这身皮囊，瘦得跟猴儿似的，还带着伤，但好歹能动了。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破柴棍，比划了俩招，感觉能挡一下钝器攻击就不错了。

声音的主人晃晃悠悠走过来，手里捏着个血淋淋的断刀，看年纪三十岁左右，脸上横一道疤，眼神透着阴狠。“小子，挺硬气啊？老子问你话，你睁开眼是杀是剐，别整那些弯弯绕绕的。”他一脚踢在唐清白腿边，“老实点，少挨揍。”

唐清白咧咧嘴角，露出排牙，嗓子眼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估计是疼的。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
对方愣了一下，摇摇头。“不知道，看你样子就是个屁民。”

“屁民？”唐清白嗤笑一声，捡起柴棍往地上戳了戳，“牧野之主，唐清白，你听过没？”

那汉子眼睛一瞪，嗤之以鼻。“吹牛逼呢？牧野之主？我看你就像个要饭的。”说着举刀就劈，招式粗野，带着一股子蛮力。

唐清白侧身躲过，柴棍横扫对方小腿，只听“咔嚓”一声，那汉子惨叫一声，捂着腿跌坐下去。他忍着头痛，没急着下狠手，只是逼问道：“说，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
“想干什么？抢你狗命！”汉子从牙缝里挤出话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被唐清白一脚踹在胸口，喷出一口血，“老子跟你说，这牧野，能容你这颗碍事的眼珠子？”他抽出腰里另一把刀，眼神凶狠。

唐清白眯起眼，这刀法比刚才那个高明多了，但自己现在这状态，真打起来难看。他脑中念头急转，突然一个转折，柴棍猛地砸在地上，“噗”一声轻响，那汉子只觉脚底一麻，动作顿时凝滞了半秒。

就这半秒，唐清白脚下发力，借力跳起，拳头带着破风声直捣对方面门。汉子早有防备，咬牙硬接，只听“嘭”一声闷响，两人双双倒地。唐清白没急着补刀，而是爬起来，扶着膝盖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