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姑娘，你醒了！”旁边的莺莺尖声喊，声音里带着明显不敢置信的激动。柳如烟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晃得她眼疼，眯了眯眼才看清周围。浑身湿透，冰冷的池水还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让她差点没呛水。这算怎么回事？

她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马车轮流碾过，每个毛孔都在尖叫着抗议。她咬着牙，试着挪了挪手指，触感冰凉，还带着些细碎的沙砾感。低头一看，身上套着件勉强遮体的粗布，头发狼狈地贴在脸上，几缕还卡在泥水里。

“咳咳……”柳如烟猛地咳嗽起来，前胸后背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她感觉有人在旁边急赤白脸地给她换衣服，一边换一边碎碎念：“哎呀我的亲娘嘞，四姑娘你可算醒了！吓死奴婢了！小姐你没事吧？”

柳如烟听着那熟悉又有点眼熟的称呼，眉头不自觉地拧紧。她能感觉到，这个叫莺莺的丫鬟，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。哼，也好，识相的才是好丫鬟。

换完衣服，柳如烟感觉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又冷又抖。莺莺赶紧又递上一个软垫的椅子让她坐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：“四姑娘，您受苦了。是姚管家带奴婢发现的您，幸好那荷花池浅，不然……”

后面的话，柳如烟没心思听。她缓缓抬手，指尖却触碰到了腰间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凉。心口一紧，她立刻低头去看。一枚精致的翠玉簪子静静躺在那里，簪头雕刻着几朵含苞待放的莲花，脉络清晰，透着一股莹润的光泽。这是她被扔进池子前，自己从头发上解下来的唯一念想。

怎么会在这里？

柳如烟心中惊疑不定。是她自己身上的簪子掉进去了，还是……她猛地看向莺莺，眼神锐利如刀。莺莺被她看得一哆嗦，笑容僵在脸上，眼神躲闪。

柳如烟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枚翠玉簪子。她的异瞳在瞬间亮了起来，能清晰地看到莺莺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、心虚，以及一丝……算计？

“你身上那块玉，哪里来的？”柳如烟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寒意，“我记忆里，似乎没有戴过这个东西。”

莺莺彻底慌了，脸色一阵白一阵红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小、小的是奴婢……奴婢看四姑娘您落水了，怕您……怕您什么东西掉进池子里不安全，才……才捡起来放在您衣服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