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姑娘，你醒了！”旁边的莺莺尖声喊，声音里带着明显不敢置信的激动。

柳如烟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晃得她眼疼，眯了眯眼才看清周围。浑身湿透，冰冷的池水还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让她差点没呛水。这算怎么回事？昨晚明明被母亲安排在偏殿歇息，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这荷花池里？

“咳咳……”柳如烟咳嗽两声，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味。她抬手想揉眼睛，却发现自己被两根藤条捆着，动弹不得。低头一看，更让她心惊——原本雪白的手腕现在青一块紫一块，显然是被藤条抽打过。

“四姑娘，您没事吧？”莺莺赶紧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水珠，声音里带着担忧，“这些日子没少听二小姐她们念叨您，怕是出什么事了……”

柳如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没事，就是遭了点水，缓一缓就好。”她甩了甩头，没让莺莺看见自己眼底一闪而过的寒芒。这池子里的水，可不简单。

“二小姐她们？”莺莺疑惑地眨眨眼，“她们不是早就被您赶回房里去了吗？”

柳如烟心里冷笑一声。嫡姐柳如翠确实被她给支支吾吾赶回房里了，不过，这不代表她们就安分了。“不是她们，是高先生。”她状似随意地提起，“今日来提亲的，是高府的书生高子谦。”

莺莺“啊”了一声：“高先生？那个才貌双全的书生？”

“才貌双全？”柳如烟嗤笑一声，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，“他的貌，恐怕只是自欺欺人罢了。”

莺莺不懂：“四姑娘，您这话从何说起？高先生不显山不显水，却知书达理，人又温柔体贴，多少姑娘都慕名而来呢。”

“温柔体贴？”柳如烟抚着被藤条磨得生疼的手腕，眼神阴冷，“昨夜在偏殿外，我亲耳听见二小姐和他说，想要我的婚约。他还说什么，‘若能娶到四姑娘，我高子谦死而无憾’，这话可不是温柔体贴的人该说的。”

莺莺听得一愣一愣的：“二小姐……她要您的婚约？这……这不太合规矩吧？”

“合规矩？”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柳家庶女，不过是个弃子罢了，婚约予取予求，谁又在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