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身打扮，”苏云天凑过来看我糖葫芦串上的红绳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大姑娘家穿得跟戏子似的，来这东市摆摊，不嫌丢人？”

我刚给串好的糖葫芦穿上最后一颗山楂，随口回敬：“丢人？你见过哪个吃糖葫芦的嫌你摊子好看？”手底下动作不停，咔嚓又系了一根，声音清脆。苏云天这小子，总喜欢拿这种问题刁难人，明里暗里的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他生意。

他哼了一声，伞柄杵在地上，油纸伞骨节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。“我那是欣赏你手艺，不像某些人，只会耍嘴皮子。”说的好像我只会嘴仗一样。我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苏云天，明明是翰林院新来的，不学无术也就算了，还挺爱装。

雨渐渐小了，他伞也不收，就那么歪歪扭扭地杵在我摊子边。“听说西市新开了一家茶楼，生意火爆，你去不去试试？我给你撑伞。”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许是看我这摊生意冷清，想拉我一把。

我放下手里糖葫芦串，掸了掸身上想到的泥土，“不了，我忙。”这糖葫芦开了两天，生意就这么点儿，还折腾别的？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卖我的糖葫芦，混口饭吃。

“你这人真是没见识。”苏云天撇撇嘴，伞面挡住他半张脸，看不清表情，“你这点生意，撑不起一天开销。不如我帮你？”

“帮我？”我挑眉，“怎么帮？给你打工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角挤出两道纹：“不是让你去做苦力。我让你去打听消息，西市那几家大商行，还有那些阔绰的官家小姐，都在买什么，缺什么。你脑子灵光，肯定比他们想得更周全。”

我听得一头雾水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“我打听这个做什么？”

“因为，你师父说了。”苏云天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的，“长安城里藏着太多东西，你不自己去看看，怎么知道该往哪走？”

师父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是谁啊？苏云天这小子，不会是跟我是不是一个师父吧？他刚才那态度，明显是在炫耀什么。但我直接问出来，他又会不会骂我太笨？

“我师父说了什么？”憋了半天，我还是忍不住问。

苏云天深吸一口气，打量了我几眼，像是在确认我听没听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