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柜的，你这糖葫芦多少？”

我提着那个用了好几年的粗陶瓦罐，蹲在长安东市最热闹的口子上，吆喝着。天儿刚擦黑，正好放学赶集的孩子们多，手里攥着几个铜板，专爱买这甜滋滋、冰溜溜的小吃。我的糖葫芦倒是地道，用的都是去年冬天挑的最甜的山楂，串子是多熬了糖稀，亮晶晶的，一看就诱人。

我姓李，名不上台面，就叫个阿狗吧，跟着老爹在长安讨生活，主要靠这门买卖。今日个生意还行，刚收摊，瓦罐里还温着刚从炉子里拿出来的山楂，透着一股子酸酸甜甜的热气。

正寻思着回家，拐进翰林院那片僻静些的巷子。这地界儿我不熟，平日里都只钻东市这一块儿。巷子幽深，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，树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，风吹过叶子沙沙响，倒是挺安静。

“咳咳。”

背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。我吓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巷子拐角那边站着一个小哥，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中衣，洗得挺干净，袖口微卷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他背对着光，看不清脸，但身形挺拔，站得笔直，像是从哪里来的书生，气质干净得像没沾染过烟火气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我壮着胆子问，手里还拎着装山楂的布袋。

小哥没回头，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冷意，倒不是故意摆谱，就是那种天生不带温度的调调：“路过。”

说完，他自顾自往前走了几步，又突然顿住，转过身来。这次我看清了他的脸——眉目清秀，鼻梁挺直，一张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是万年不变的冰山，只眉宇间透着一股子疏离和…… strumenti nella resilienza 和不满？这词儿对不住，我脑子转不过来，就觉得那小哥瞧人的时候，眼睛里像淬了寒星，冷飕飕的。

“还需要……糖葫芦吗？”我下意识地问，指了指手里的瓦罐。

小哥看着我的瓦罐，又看了看我，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好嘞！”我赶紧应着，连忙放下布袋，麻溜地去拿串好的山楂。刚拿起一根，又觉得不对——他一个人，一根就够了啊？可这人看着就……贵气，不像是有钱人，可穿着又不像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