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狗灌了一口冷酒，酒盅底儿朝天，咕噜噜响。夜深人静，四合院里灰扑扑的月光照着地，跟院里那棵歪脖子枣树似的，年头久了，看着就硬邦邦的。

今儿这事儿，他心里有数。巷子口那片破柳树，挂着几块破布，风一吹，哗啦哗啦响，像是在跟人打招呼。那老刘，刚从钱庄出来，揣着几吊铜钱，晃晃悠悠往家走。老狗打听清楚了，那人每天这时间，这路线上，准准的。

“老刘啊老刘，没想到吧？”老狗心里嘀咕着，嘴角抽了抽。他不是恨那老刘，也不是图他钱，就单纯觉得，这事儿，得办办。老刘仗着会几手把式，在巷子里横，调戏过好几个姑娘。这世道，欺凌弱小的事，就得有人管。

他摸了摸腰间的布袋，两锭五十两的银子，沉甸甸的，那是今儿的地钱。到时候，丢在那老刘家门口，他自个儿掂量。杀人偿命，欠债还钱，这道理，老狗懂。

抄了件灰布衫，换上。夜风一吹，身上凉飕飕的，但老狗心里头，却像是揣着团火。他熟门熟路进了巷子，绕到柳树后面，屏住呼吸，看着巷口那头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周围静得跟坟地似的。突然，巷子那头传来脚步声，咯吱咯吱的，像是有意放慢了步子。老狗眯了眯眼，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，背着一个破旧的包裹，手里还提着一盏灯笼。

就是他。 老狗缓缓站起身，夜风把他灰布衫的袖子吹得猎猎作响。他脚尖一点地，几个起落，已经到了巷子中间。那老刘似乎也没防备，灯笼晃了晃，倒映在他脸上，显得有些迷茫。

老狗动了。他的身影像一抹轻烟，飘到老刘身后，手刀贴着那老刘的脖颈，轻轻一按。那老刘哼都没哼一声，直挺挺就倒了。老狗又检查了一遍，确保没留下痕迹。这手“摘星换月”，干净利落，一击必中。

他蹲下身子，从腰间摸出个油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把淬毒的短刃，用布包得严严实实。老狗拿起短刃，在石头上擦了擦，刃口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他重新包好，揣进怀里。

最后，他走到那老刘的包裹前，打开，里面有几吊铜钱，和他那盏灯笼。老狗把灯笼提在手里，灯笼绳子上沾着些油，散发出淡淡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