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过墙头，带着点凉意，老狗没动，就着酒壶又灌了一口。昨儿在城南酒肆听来的消息，他可记在心里。

巷子口那片破柳树影子里，有个叫阿四的小子，二十五六岁，膀大腰圆，可就稀罕AXB牌的铁片甲。开口就是嫌太重，老狗听了就笑，这小子怕不是会被自己甲捂出汗吧？不过，钱到位就行。

“过来。”老狗冲墙外比划了手势。巷子里，阿四正扯着他那件新买来的皮坎肩，活像只得了新毛衣的熊。

“老狗哥，您招我干嘛？”阿四凑过来，脸上带着点不乐呵，坎肩磨得他后颈有点痒。

“听说你有点本事？”老狗递过烟，自己点上，火苗舔着滤嘴。

“就那样。”阿四叼上烟，刚吸两口就咳嗽起来，“就是能挨揍，能挨骂。”

老狗笑了，“你小子装什么傻？昨儿城南老王说，他们铺子后厨缺人，管吃住，一个月三十两银子。就是……得去给那铺子大掌柜的送信，从城南送到城北，来回趟子。”

阿四眉头一挑，“这活儿我干。”

“就你这身板，送信送出工伤，铺子大掌柜不砍你腿才怪。”老狗摇头，“你要是觉得憋屈，有别的活儿，我给你找。”

“不，送信挺好。”阿四梗着脖子，“那人看着挺和气，就当挪挪地方。”

老狗眯起眼，“有道理。行，这事儿交给你。不过，钱得先给。”

阿四立刻来了精神，“行！老狗哥，您看！”

老狗拍了拍他肩膀，“记住，别打人。送信的时候，人家要是问你话，你就点头摇头，别多嘴。明白？”

“明白明白。”阿四连连点头，心里美滋滋的，三十两银子呢！够他在窑子里消遣好几天。

“另外，”老狗慢悠悠地说，“那大掌柜，是‘松涛阁’的人。他们……做事，有点意思。”

阿四一愣，“松涛阁？那不是城东那个帮会吗？”

“是啊。”老狗吐了口烟，“所以，你送信的时候，看着点。别露怯。要是哪天，你不小心成了他们的‘自己人’，那就不一样了。”

阿四恍然大悟，“我明白了，老狗哥。”

老狗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，“小子，这条路不好走。但你要是选上了，就别回头。三条街外，有家‘醉仙楼’，后厨的刀工，是你该学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