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空哼了一声，又努了努嘴：“合计啥？有师傅在，咱们啥时候下山？现在师傅没了，咱们跟着谁走？总不能真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吧？”孙尚香撇撇嘴，伸手把他肩头拍得生疼。“你想哪儿去啦！师傅是没了，可咱们揣着他的锦囊呢。那上面写得明明白白，说这趟下山，咱们得去关中，找那位姓张的将军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添了一句：“那将军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，比咱们以前见过的哪个都强。咱们跟着他，才有奔头。”司马空听着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张将军？没听说过啊，我师傅没提过。咱们去关中干啥？难道真要像人家说的那样，去当兵卖命？”

孙尚香啐了一口，糖葫芦在嘴里都忘了嚼：“你傻不傻！当兵？咱们是要去投靠他，让他给我们一个风光体面的前程！你以为咱们是去送死的吗？再说了，你手腕还没养好呢，现在下山，路上颠簸不说，万一遇到歹人，可咋办？”她说着，拍了拍腰间的布袋，“这不是给你准备的路费和干粮吗？还有这个。”

她伸手从布袋里掏出一把短刀，往司马空眼前一晃：“这是师傅留下的，防身用。别到时候真遇到事情，只会喊娘！”司马空这才注意到腰间也挂着个布袋，摸了摸里面硬邦邦的银子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松动。“行吧……听你的。不过，咱们真就这么走了？师傅他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孙尚香没好气地打断他，“咱们是去报仇，不是去哭丧！你忘了师傅以前怎么教我们的了吗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！现在咱们没实力，下山积累本事，将来好为师傅报仇！你别一天到晚哭丧着脸，小心将来被人家踩在脚底下！”

司马空被她说得哑口无言，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。两人一边说一边走，朝着北边走去。这一路，他们遇到了不少逃难的人，个个脸上都带着愁云惨雾。有的背着老人孩子，有的牵着瘦骨嶙峋的牲口，大家脸上都带着相同的绝望。

司马空看着这些景象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嘟囔道：“师傅说乱世求生，怎么这么难？”孙尚香哼了一声：“你当这是逛庙会呢？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吃口热乎饭，没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