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总是记得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，黑雾像是活物一样翻滚在山脚下，将他的视线模糊得只剩下一片混沌。老槐树下，那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，也就是他的师傅，临走前递给他一个布包，声音沙哑却坚定："下山去吧，这山里待不下去了。"

"师傅，您要去哪儿？"林峰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青石板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"去救一个人。"师傅顿了顿，布包在他手里晃了晃，"那些不该知道的事情，不该被揭开的往事……"话没说完就被风声吞没了。老槐树的叶子在雨中疯狂撕扯，像一只只绝望的手。

林峰下山那日，天刚蒙蒙亮。他背对着巍峨的青云山，脚下的路却选择了最显眼的官道。经过集市时，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差点被混混推倒，那是他下山后的第一个麻烦。林峰拳头一紧，趁对方 reflex 不过来的空档，顺手就是三脚将那几个混混踹得东倒西歪。小贩愣在原地，结巴着道谢："壮士……壮士饶命！"

"别喊了。"林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转身就跑。他知道自己不能打架斗殴，师傅教他的本事，是用来保命不是逞英雄的。

进了洛阳城，才知道当个逃犯比他想象中难得多。投宿的客栈不收他，街头混混盯上了他身上那套师傅留下的粗布衣裳。林峰摸出匕首，才发觉根本不敌对方人多。一个黑衣人突然从暗处窜出，一脚踢翻踹向他的混混，转身就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
"跟着我走。"黑衣人声音低沉，"没见过你这么笨的打手。"

林峰死死盯着对方后脑勺，这种突然冒出来的贵人他见得多了。可这自称姓秦的汉子，腰间别着的那柄剑，寒光映得他瞳孔发颤。

"你要去哪儿？"林峰压低声音问。

"城外陶家堡。"秦兄顿了顿，"听说曹老板在招护卫，三文钱一斤。"说着拍了拍林峰肩膀，"跟我混吧，总比在这地面上beat around the bush强。"

陶家堡比林峰想象的要繁华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堡主府前的演武场，几十号人围着两个沙包你来我往，每一拳都带着破风声。林峰蹲在角落，盯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不耐烦地挥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