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手机那头又闷又涩的声音翻了个白眼，搓着冻得有点僵的手指，话都懒得说个利索。这自适应KategorieAudible电话接听器真是折磨人，每次都自动接，还不知道谁打来的，没信号还接得那么欢。

“喂，你谁啊？找错门了吧？”她嘟囔了一句，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机屏幕，微信消息提示音叮咚作响，她的视线在几条朋友间的闲聊和几个工作群的消息间来回扫视，最后落在了那个许久没动静的“陈默”对话框上。她指尖悬停了片刻，想起陈默那张温和到近乎无害的脸，想起他每次打来电话时沉稳的声音，想起他笨拙却真诚的关心……林薇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一个苦笑，最后还是没点开。

“林小姐，我是市档案馆的王磊，您母亲的遗产公证需要您配合一下。”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个还算标准的男声，语气客客气气，但隔着空气，总显得有点隔阂。

遗产公证？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猛地顿住。她妈留下的房子，还有一笔不大不小的存款，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，确实应该办个公证。可她妈走的时候那么仓促，她现在人在外地打拼，两边跑着麻烦不说，还总惦记着要找陈默。

陈默……她想起昨天晚上梦到的场景，梦里陈默站在老式电影院门口，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衬衫，头发零乱，眼神黯淡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醒来后，林薇一晚上都没睡踏实，手机里陈默留给她的最后一条信息“对不起，做不到，再见”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。

“哦，你是说这个啊。”林薇的声音有点飘，她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心里乱糟糟的。“我这边忙，晚点吧。”她不想跟外人讨论这些，尤其是关于陈默的事。

“林小姐，这是公事，根据规定……”王磊还在坚持。

“我知道，王哥，我这就联系律师，明天去档案馆。”林薇打断他，心里烦躁得很。这电话一通，脑子里的念头就乱成一团。她明明知道陈默可能已经走了，可心里那股子不甘心、不放手的感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他妈留下的那套房子，是她现在唯一的念想，要是没了……她不敢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