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又是这该死的咳呛，像是喉咙里塞了把破布，扯得人肺叶生疼。我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白光晃得人头晕眼花。费力眨了几下，才看清几顶圆滚滚的白帽子，底下是些看不清年纪的小家伙，正围着我忙活。

“将军，您醒了！太好了！” 个子最小的那个尤其激动，一把抓过我的手腕，汗毛都竖起来了，“太好了！您总算醒了！”

我手底下这感觉……啧，有点怪。这皮囊软乎乎的，手腕处还带着点不属于自己的冷汗黏腻。我试着活动了下手指，指节酸麻，像是刚连着干了几天重活。这是……谁的身子？

“我……谁？” 我哑着嗓子问，感觉舌头也跟着生了锈。

“将军！您当然是我家将军！” 小白帽连连点头，眼睛里全是看见活人后的惊喜，“您三天前在漠北战役中……咳咳……身中十三箭，命悬一线！差点就……”

漠北？十三箭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无数画面像走马灯似的闪过。雪原，铁蹄，喊杀声，箭雨……还有那个该死的匈奴单于，居然敢伤我？！

“我……”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，皮肤白得吓人，完全看不出是个将军的份儿。记忆碎片涌现，一个声音在脑海里炸开——“我堂堂七尺男儿，在这大汉，难道就要病死在这破烂的军帐里？”

这不是我的声音！这是谁的声音？某个倒霉的长官？还是……霍去病？！

“将军，您怎么了？是不是头疼？” 小白帽见我脸色发白，赶紧又扶紧了我的胳膊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。眼下最重要的是搞清楚状况。我动了动脖子，发出“咔吧”一声脆响，活动自如。这是……军中常见的？可这身板……怎么看着弱不禁风？

我倏地坐起身，动作一大，小白帽吓了一跳。我环顾四周，这明显是个帐篷，简陋却干净，角落里还点着个铜盆，冒着青烟。从帐篷的规格，到地上铺着的蒲团，再到这股淡淡的草药味，我脑子里瞬间划过了几个词——大汉，军营，隔热层……不，是金丝甲！这身板要穿盔甲，怕是得卡脖子！

“放肆！” 我突然喝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吓了小白帽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