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又来了，嗓子里又带着那种熟悉的金属腥味，我翻了个身，把这股子馊味儿给憋回去。坐起来，头痛欲裂，后脑勺像是被铁锤子给开了瓢，抬手揉了揉，一巴掌抓下来，手心全是血。得，看来是昨晚跟那帮狗眼看人低的杂役打架，吃亏吃大了。我这是在哪儿？

环顾四周，是个破破烂烂的房间，土墙上糊着几张发黄的字报，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哗响。五金杂货铺？哦对了，这就是我昨天来的地方。我靠，为了个破铜头子，跟他们干起来了？我不是想当什么英雄，就是他们不依不饶，非要抢我的东西。

头疼得厉害，我推开房门，外面的风沙吹得眯了眯眼。街道上冷冷清清，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，都低着头，不敢多看。我这身衣服脏兮兮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脱脱一个流浪汉。

“喂！那谁！你给老子站住！”身后传来嚣张的叫骂声。

我回头一看，暗道不好。五个穿着黑色皮夹克，脸上涂着油彩的家伙，正朝我这边走来，为首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，手里还拎着个水果刀，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
“哪来的小子，是不是活腻歪了？看见我们了，还不赶紧滚？”那家伙恶狠狠地瞪着我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没干什么。”

“路过？我看你是狗眼看人低吧！”另一个家伙上前一步，一脚踹在我胸口，“老子看你就是欠收拾！”

我脚下一软，差点跪了下去。这帮混蛋，昨天就找过我麻烦，现在又来。我咬紧牙关，忍住没让自己喊出来。

“住手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。

那五个家伙一愣，随即转过头去，脸上露出忌惮的神色。只见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，正站在街角的一棵树下，手里拿着个折扇，悠闲地看着这边。

“李老板，您怎么来了？”为首的家伙谄媚地笑道。

“我没说我来啊？”中年人摇了摇扇子，“小兔崽子，是你们又欺负人了？”

“不是的，李老板，是他自己找我们茬……”那家伙试图解释。

“少废话！”中年人抬了抬下巴，指着我说，“他要是哪句说得不对，你给我记住了。可要是你欺负他，别怪我不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