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窗外刚下过雨，玻璃幕墙映出冗长的光影，像条冰凉的蛇。顾熙琳慢悠悠转着咖啡杯，指尖沾着几粒来不及擦的糖渍，指尖微微发凉。桌上那盆据说能防辐射的绿萝，叶子蔫得可怜，她早忘了浇水。

九点十分，职场杀戮模式自动开启。顾熙琳对着电脑屏幕按下发送，长长吐口气，才忽然想起今天约了个不靠谱的甲方。她摸出手机看时间，眉头不自觉地拧了拧。

电梯叮咚响，男人踩着沉稳的步子走进来。顾熙琳往里缩了缩，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碍事。闻着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她心里叹了口气——那些说他是硬汉的描述，真不是吹的，走路都带着风。

电梯门在十七楼打开，男人径直走了出去。顾熙琳刚想松口气，耳边突然响起抓狂的女声：“喂！顾熙琳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
顾熙琳脚步顿住，回头就看见个踩着高跟鞋只到脚踝的女人叉着腰，表情像吃了枪药。她斜眼飞过去：“王总监，您老人家认错人了吧？”

那女老板气得指着她，手指头都在抖：“你新做的logo测试稿怎么回事？根本不能用！客户那边等着催呢！”

顾熙琳勾起嘴角，那笑里带着刺：“王总监，您要是觉得不合适，当初怎么不说？现在临时变卦，让我加钱？”

办公室里其他同事都安静了。王总监气得脸发白，刚想发作，手机又响了。她对着手机颐指气使一阵，脸色才缓和些，尤其看向男人刚进来的方向时，眼神都亮了。

“宋总来了啊，您先忙……”她扯着笑，赶紧迎上去。

顾熙琳撇撇嘴，手机震动一下，发来一条消息：“下午三点，公司楼下见。”

她盯着屏幕，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。下午三点，好啊。刚走出写字楼，那男人就拦了辆出租车，随着护送她进电梯的助理，从她视线里消失了。

站在写字楼前的巷口，顾熙琳摸了摸手机，恰好收到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老板，宋总的妹妹等您两小时了。”

顾熙琳嘴角笑得更邪性了。呵，硬汉也会有软肋？她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
电话接通，顾熙琳的声音带着戏谑：“宋钊，我好了。过来接我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，随即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：“行。”

挂了电话，顾熙琳才没忍住笑出声。这男人，看来是真被她惹毛了。也好，她等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