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曦站在单元门口，手下的玄关垫子有点滑，她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把刚抱进来的纸袋东西全抖出来。手里这袋是刚在菜市场抢到的特价菜，两斤多的一条鱼，活蹦乱跳的还挂着鳞，旁边几颗青椒、一捆葱，拎得她胳膊都发软。她哼哧哼哧爬上六楼，才想起没带钥匙，只好又原路返回，在门口那台永远坏坏的电瓶车充电桩上蹭了点灰，才勉强蹭开门。

一进门，一股饭菜香混着宿醉没刮干净的酒气扑面而来。陈曦皱了皱眉，“又喝多了？”客厅沙发上瘫着一具熟悉又陌生的身影，男人穿着皱巴巴的家居服，睡帽压得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攥着个空啤酒瓶。

是周默。他们结婚快三个月了，这三个月除了领证那天的形式，两人真的没正经住过一起。周默是那种出了名的“工作狂”，陈曦也是，两人一个做设计的，一个搞技术的，凑一起就是能人，就是相处……一言难尽。

“嗯。”周默闷闷应了一声，眼睛没睁开，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宿醉感。

陈曦撇撇嘴，把东西往玄关一放，转身去厨房。鱼在塑料袋里还扑腾，“活鱼啊，你他妈还好意思喝酒！”她嘟囔着，解下鱼鳞，手指被鱼刺扎了一下，吸了吸凉气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周默突然问。

陈曦手一抖，半锅鱼汤差点溅出来。“不用！滚一边去！”她没好气地吼回去，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别扭。

晚上吃饭的时候，周默又恢复了那个冷淡模式，扒拉了两口饭就放下筷子。陈曦看着对面这个男人，白天的距离感全没了，近在咫尺。她想起刚结婚那会儿，别人都羡慕她和周默是闷骚闷骚的一对，心想当初真是瞎了眼。这男人除了动不动就加班，把自己搞到酗酒，再不就是简块石头，冷冰冰的。

“周默，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？”陈曦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，故意阴阳怪气。

周默抬起眼皮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什么日子？”

陈曦气笑了，抓过遥控器胡乱换台，“不就是个日子吗？你这种工作狂，觉得有日子没日子都一样？”

电视里突然插播一条关于本地垃圾分类的新闻。周默看了几眼，突然说：“你明天要去小区垃圾分类站做志愿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