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老板娘的澡堂子生意不错，那股子香皂和腾腾热气混在一起的味儿，在江南的湿漉漉天气里，显得挺勾魂。我缩在卫生间的隔间里，搓着背，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，老王头的事儿始终没个着落。

隔壁老光棍老张，自从那天他神神叨叨说“湖里的东西要醒过来”之后，就没怎么见过人影。今儿个难得在门口看见他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蹲在那儿抽烟，吧嗒吧嗒响。他没看我，自顾自地摸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翻来翻去，嘴里还念叨着啥，听不清。

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，擦擦背上的泡沫走了出去。吴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面，给个老头搓背呢，看见我，眼睛直勾勾地转了转。“哟，小李，搓完啦？”她声音挺甜，可我瞅着总觉得那笑意底下有点东西，说不清道不明。

“嗯，吴老板娘。”我应了一声，没坐，往门口去。刚走到门口，老张又冒出来了，手里攥着个东西，冲我晃了晃。“看看，这是我奶奶留下的。”他递给我一张照片，照片泛黄了，是个年轻女人抱着个婴儿，背景是座老房子，那房子我熟，就是老王头他们那片儿的老宅子。

“你奶奶？”我有点懵。

“嗯，我爷爷以前在那儿住过，后来搬来了城里。”老张把照片塞给我，“这女人，我奶奶说，是个厉害人，跟湖有关系。”

我拿着照片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头跟湖也关系匪浅，他常去的那个湖边，就是老宅子附近。老王头临死前，不是也往湖里扔了个东西吗？那玩意儿会是什么？

正琢磨呢，手机响了，是老王头那个老伙计打来的。“小李，你那摊子，什么时候收拾？那地方邪性，出事儿了还愣在那儿守着。”

“还能收拾？”我压低声音，“我这不是得查清楚是谁干的吗？”

“查啥查？人都不在了，那票也卷走了，还查啥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叹气声，“吴老板娘那澡堂子，我瞧着就不地道，老张那老东西，也神神秘秘的。小心点，别被他们拖下水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看向吴老板娘，她正用眼角的余光盯着我。我嘿嘿一笑，转身进了澡堂子。吴老板娘撇撇嘴，声音不大，但让在场的都听见了：“小李啊，没准儿你老王头的朋友，是想帮你解脱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