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总，太太刚刚叫了医院最快的专车，说您胃疼得睡不着，坚持要去医院。”秘书小王连轴转了三天，声音都带点哑了，看着沈知宴那张俊美却憔悴的脸，心里叹气。这位沈总平时雷厉风行，连下属不敢直视，可对着那位沈家小姐，却比谁都耐心。

沈知宴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，指节发白。外面是五十度的风，他西装领口却开了一半，衬得那张苍白得像张纸的脸越发生疼。胃部又开始抽痛，他冷着脸挂了电话，对小王道：“去医院。”

司机早就在楼下等着，沈知宴勾唇让司机系好安全带，自己却闲闲地靠在椅背上。小王战战兢兢地问：“沈总，您要不要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沈知宴没好气打断，他现在最烦的就是别人关心他，偏偏沈小姐最会关心他。想到沈半夏那张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傻气笑脸，他心口莫名一暖，又觉得烦躁。

车子平稳行驶，沈知宴闭着眼睛养神。惯常的病发症状，加上连续熬夜处理公司危机，他胃部持续痉挛，昨晚就没怎么睡着。正难受着，手腕一凉，被人轻轻攥住。

他下意识低头，是沈半夏。她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，外面裹着件淡蓝色披肩，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，露出白皙的脖颈。她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，正小心翼翼地暖着他的手。沈知宴皱眉想抽回来，她却握得更紧了。

“知宴哥哥，别闹。”沈半夏声音很轻，带着点软糯的娇嗔，却驱散了他心头的烦躁，“冷死了，手都凉了。”

沈知宴盯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里面全是小心翼翼的关切。他不是没见过她这样，只是……不知道为什么，现在看到她，就觉得全身的疼痛都减轻了。他沉默着，没再动。

沈半夏见他不说话，忍不住又道：“今天下午我妈跟我说了，下个月初，她公司有个去欧洲-shot考察的机会，我想去。”沈知宴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，她立刻缩了缩脖子，却没松开他的手。“哎呀，我说错了！”她慌忙解释，“不是下个月，是下下个月，对，下下个月！我妈说让我去看看，体验一下国外的市场环境，所以……”

沈知宴默了片刻，这才道：“行。”声音不大，却足够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