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声突兀地停了。纪司寒把玩着指尖的签字笔，墨蓝色的笔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苏软那边。那小东西趴在桌子上，侧脸磕在臂弯里，睫毛长而密，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颤动。几缕碎发被汗珠濡湿，黏在白皙的脸颊上，像只偷吃了蜜糖被抓包的小猫，又软又糯。

纪司寒蹙眉。他讨厌人靠得太近，尤其是不熟悉的人。可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安静，让他心里某个地方莫名空了一下。他甩甩头，把那该死的念头压下去，转回纸上来。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和推导过程，看得人头疼。这是苏软卡了很久的题。

“叮咚——” 门被轻轻推开，经纪人张姐探头进来，“司寒，苏小姐那边……好像又卡住了。” 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她好像有点烦躁，一直咬笔头。”

纪司寒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起身，目光依旧落在草稿纸上。张姐看他没什么反应，又小声说：“她好像……在跟谁视频？视频那头是个很年轻的声音，一直在哄她。”

“谁？” 纪司寒终于抬头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不知道，听年纪小，说话又温柔……苏小姐好像很信那个小朋友，说话时眼睛都在发光。” 张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，“要不……您过去看看？”

纪司寒没说话，几秒钟后，起身往会议室走去。苏软的办公室就在他旁边的隔间。

推开门，果真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啜泣声。苏软缩在椅子上，肩膀微微耸动。屏幕那边，是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，正捧着她的手，用哄小孩的语气说：“软软别哭，这道题不难，你看啊……”

少年声音很轻柔，带着笑意，不像是在教题，倒像是在哄对象。苏软吸了吸鼻子，偏过头不看屏幕。

纪司寒站在门口，脚步声太大，把他们都吓了一跳。

“纪总！” 少年明显一愣，随即站起来，有些慌张地看着纪司寒，“你怎么来了？我……”

“谁是你同学？” 纪司寒的声音掷地有声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屏幕上那个少年，“还有，别在这儿烦她。”

少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有些错愕：“纪总？您认识苏小姐？”

苏软猛地抬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司寒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