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声停得那叫一个突然，苏软挑着眉看了过去。纪司寒没看她，目光死死钉在她摊开的草稿纸上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苏软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在纸上戳了戳，那是她卡了很久的一道数理建模题。数字、符号、线条，绕来绕去就是解不开。

“纪司寒，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“能帮我看看吗？这道题我快愁死了，头发都快薅秃了。”

纪司寒终于抬了抬眼，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又迅速落回草稿纸。这人，毒舌又挑剔，屁点的事儿都能挑出毛病来，可偏偏……苏软有点喜欢他这副毒舌的样子。

“呵，”他嗤了声，拿起笔，在草稿纸的角落划拉了两下，“基本的逻辑思维都混乱，建议重修。”话是这么说，下一秒，他的手指就搭在了她的指尖上，轻轻点着草稿纸上的某个节点，然后是另一个，再一个。

苏软愣了一下，随即心里涌上一股暖流。这个男人，明明那么毒舌，动作却那么轻柔。她的手指微微发颤，忍不住想笑。这人是不是皮又痒了？

“纪司寒！”她抬脚不轻不重地踩了他的脚背一下，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
他顿了一下，墨镜后的眼睛似乎闪了闪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“我只是想看看，你的脑子是不是真的那么蠢。”他的语气还是老样子，带着讽刺，可苏软却觉得，那语气里的温度，怎么那么不对劲？

她没说话，只是伸出另一只手指，轻轻戳了戳他的腰侧。纪司寒“哼”了一声，没躲，也没动，任由她戳。苏软心里偷笑，这人，是不是傻的？
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。键盘声又响了起来，但不再像刚才那么刺耳，而是变得有节奏，不急不缓。苏软看着纪司寒专注的侧脸，心里莫名地软了下来。

“谢谢纪司寒。”她小声说了句。

他没回话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继续。苏软看着草稿纸上渐渐清晰起来的公式，心里的疑惑也渐渐散了。这个男人，明明那么不好惹，可每一次，都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，给她最温柔的支撑。

后来，苏软知道，那天之后，每次她遇到难题，纪司寒都会默默地帮她解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