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老板，今天又是这么几个？早知道你这儿不行，我宁可多走两里地去张记的了。”是个尖嗓门，林风抬头瞅见是个三十出头的大妈，怀里抱着一串冰糖葫芦，眼珠子滴溜溜转。冰糖葫芦上红艳艳的山楂，在日头底下晃得人眼睛疼。

林风叉着腰没吭声，心里叹气。破渔村，破摊子，破天气，连个像样的生意人都没。他扒拉了两下手里劈柴的斧头，柴禾上沾着干涸的树皮碎屑，硌得他指头生疼。成天琢磨着跑路的日子，眼瞅着就攒够了一半的盘缠。

“嫌少？嫌少你别买。”林风把斧头往地上一砸，声音闷闷的。他发现今天生意格外差，连个买鱼的都影儿没有。前天还三个，昨天两个，今天就剩这个了。搁以前，街边鱼摊能一个屁滚尿流地挤爆。

“嘿，你小子还敢怼人？”大妈脸一撅，伸手就要戳林风脸，“我告诉你，别在这儿装孤高冷，鱼得赶紧卖，不卖就腥了！”

林风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。他搓了搓手，“那您就多担待，今天鱼看着就新鲜，实在不行，我给您送家去？”

大妈似笑非笑，把冰糖葫芦往旁边一放，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板走了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忒能说嘴的小gc！”这称呼他听得耳熟，好像是村里老嫖客常叫卖菜妇女的话。

林风嘿嘿笑了两声，赶紧把那几条黄澄澄的草鱼抬出来。鱼身泛着水光，鱼鳃还在轻轻扇动，看着就鲜活。他刚擦好板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
林风一哆嗦，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。他背后靠着的是冰冷的石墙，墙头爬满了青苔。这破渔村，连个住的人影都少，哪来的脚步声？

“谁啊？”林风壮着胆子吼了一声。

没有回音。他就纳闷了，这声音又轻又急，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。他挠了挠头，估摸着是风声吧。这鬼天气，前两天还晴得蓝汪汪，今儿怎么就刮起风了，还带着一股子腥咸味。

一阵风刮过，带着水汽，吹得林风脸上生疼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突然看见了墙头边上，好像有什么东西。那东西不大，白色的，像只小兔子，又像只小狐狸，正趴在墙头，灰扑扑的毛色在阴凉处几乎看不见，蹲姿像个沉默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