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手机揣回包里，手心还是温热的。顾衍辰这小子，真能忍。她想起前天商场里碰见的事，自己故意撞了他一下，还甩手走人，他愣在原地那么半天，最后还是笑着走了。林晚当时心里还嘀咕，这人不会真的当回事吧？要是真当回事，那她就成了真的小人。

下午茶时间，林晚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桌上茶杯里的水都快凉了。突然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晚抬眼，就见营销部的王姐端着个烤串盘子过来，在她桌上放了一串烤茄子，油汪汪的，眼巴巴地等着她夸句好。

林晚拿起筷子夹了夹，茄子外皮微微焦脆，里面的肉软糯入味，浇了秘制酱料，是真好吃。她小口吃着，含糊不清地说：「嗯……挺好吃的。」

王姐立马笑开了，拍着她的肩膀：「我就知道你喜欢！早上特意去晚了点的摊子买的，就差那么一点点才能给你抢到。」说着，又递给她一串。

林晚正要拒绝，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。她瞅了一眼，果然还是顾衍辰。这次不是“在吗”，是一条语音消息。她点开，里面传来顾衍辰有些低沉的声音，像是很久没说话了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「林晚，」他开口，声音很缓，「昨天商场的事……抱歉。」

林晚「啪」地合上电脑，眼珠子转了转。道歉？她什么时候说过要他道歉了？好像没啊。但她没点开听，也没回复。王姐看她这样，好奇地问：「谁啊？声音还挺耳熟，哪个部门的？」

林晚含糊地说：「一个……前同事。」又赶紧把烤茄子推到王姐面前，「你吃你吃，我不饿。」然后把手机塞回包里，假装整理文件。

王姐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吃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「前同事好厉害啊，都不忘着她。」林晚心里「嗤」一声，前同事？他愣那么半天，是她记错了吧？也许吧，毕竟那天她也是心情不好，故意找茬。

手机在包里又震了一下。这次王姐听见了，探头问：「又谁啊？」林晚赶紧抱住包，对王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王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继续吃她的烤串了。

林晚死死按住包，手心都在出汗。顾衍辰这人是真够傻的，还是真够执着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