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动得有点厉害，屏幕上那则新闻推送的标题都裂开了一道小纹。我皱着眉，把车停在路边，按下暂停，新闻里正放着商场的监控画面。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一个人，拍着脑门，那人是商场的老总，姓陈，叫陈建国。视频一截一截的，大概是信号不好，但能看见陈建国脸色惨白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说什么“禽流感”“瘟疫”“不是我干的”之类的胡话。

我点开评论区，嚯，下面一群人在骂陈建国，说他平时仗势欺人，现在肯定是疯了。还有人说商场最近生意差得厉害，肯定是压力太大。我“呸”了一声，骂了句粗口，这帮吃瓜群众，自己不干点人事，就看不得别人倒霉。

这时候，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更明显，带着点电子 Từ chối 的味道。我低头一看，是网约车软件提示有人叫车。我拍拍脑门，嘀咕一句“妈的，赶着投胎呢”，扭头去看车窗外。现在是下午两点，街上没什么人，要不是有这活儿，我真想回租的房子里继续看美女直播。

我挂断推送，按下接单。地图上显示乘客在XX商场附近。我挂挡起步，油门踩得轻快，心里盘算着，说不定这回乘客是个漂亮姑娘，说不定能拿到双倍奖励。车流不大，一会儿就到了商场门口。门口果然围着几圈人，警察拉着的警戒线歪歪扭扭的。我停好车，绕到商场侧面，刚想找个地方等乘客，一抬头，就看见陈建国被几个保安架着，像条死鱼一样吊在警车旁边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挪开视线，暗骂一句“操，真他娘的倒霉”。乘客应该就在附近，得赶紧过去。我推开车门，刚迈出两步，就听见旁边有个保安在打电话。

“王哥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陈总早上还好好的，下午就成这样了，说看到商场天花板上有几千只蚂蚁在啃墙，还跟它们喊话，非说它们要吃他……”

“得了得了，你少在这儿念叨，赶紧把人押走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。

我停下脚步，假装没听见，低头看鞋尖。乘客可能就在附近，我得过去。保安的话钻进耳朵里，我心里有点发毛。几千只蚂蚁？啃墙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