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足够把教室窗户映得雾蒙蒙的。琛琬手指在课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，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。前两天塞进树洞的纸条，到现在也没动静。这让她心里有点急，像是有只小猫在挠，痒痒的。

“喂，琛琬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同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琛琬回过神，勉强笑了笑：“没什么，发呆。”

“啧，又想树洞的事了？”同桌撇撇嘴，“别整天神神秘秘的，有话直接说。”

琛琬没说话，心里却更加烦躁了。她记得自己塞进去的纸条上写着：“有没有人敢站出来，说其实你很喜欢那个转校生？”

那个转校生叫林默，一来就引起了全班注意。高高的个子，总是低着头，不爱说话，但每次琛琬偷偷看他的时候，都能感觉到他好像在偷偷看她。纸条上的问题是，是不是她自作多情了。

雨点打在窗户上，发出单调的滴答声。琛琬突然想起，那天林默好像就把一个纸条塞进树洞了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纸条上只有一个字：“看。”

她当时就觉得奇怪，林默怎么会只写一个字？难道是对她的回应？可现在两个星期过去了，连个回复都没有。难道树洞只是个骗局？可前前后后已经有好多人收到过回应了。

“琛琬，你怎么了？”同桌又问了，这次语气里带着点担忧。

琛琬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困。”

下课铃声响起，教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。琛琬拿出书包，摸了摸口袋，发现里面有个东西。是张折叠整齐的纸条，用透明的胶带粘住了边角。

她打开纸条，上面是熟悉的字迹，但这次不是匿名回复，而是林默的名字。

“我看到了，不是对你。”

琛琬一愣，随即笑了。原来是这样，她当时还以为林默在回应她呢。可现在看来，他只是把别人的纸条拿来看了一眼，然后随便写了个字应付了事。

“你为什么不直接说？”琛琬把纸条折好，放回口袋。

林默没回答，只是摇了摇头。两人穿过走廊，雨点打在脸上，冰冰凉凉的。琛琬突然发现，自己好像并不那么在乎树洞的回应了。无论结果是真是假，她都已经找到了答案。

回到教室，琛琬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纸条，在上面写下了最后的问题：“如果你可以告诉我一件事，关于树洞的秘密，你会告诉我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