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足够把教室窗户映得雾蒙蒙的。琛琬手指在课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，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。前两天塞进树洞的纸条，到现在也没动静。这让她心里有点急，像是有只小猫在挠，痒痒的。

“喂，琛琬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同桌的女生戳了戳她的胳膊，“数学课要讲重点了，你听没听？”

琛琬回过神，懊恼地摸了摸额头，“哦，哦，听了听了。”她眼珠转了转，小声问，“晴晴，你有没有觉得……树洞那个，有点怪怪的？”

“树洞？哪个树洞？”晴晴一脸茫然，“我们学校哪有树洞？”

琛琬指了指教学楼旁那栋废弃多年的旧楼，“就是那儿啊，底下有个树洞，我上次还偷偷塞了张纸条进去。”

“哦……那个啊，”晴晴恍然大悟，“那个楼不是危险吗？老师说里面结构不稳，不让靠近。你确定你没走错地方？”

琛琬点点头，“确定啊，我脸都蹭到树干上了。不过，这几天我都没看到你去过。”

晴晴托着下巴想了想，“可能……我比较胆小吧。不过，你说纸条真的能收到回复？”她声音压低了点，“万一是什么坏人，或者在玩什么吓人的把戏怎么办？”

琛琬心里咯噔一下，虽然自己已经试过了，可被朋友这么一说，也确实有点后怕。但转念一想，如果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树洞，那自己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？

“也许……”琛琬咬咬唇，“也许只是有人恶作剧。”

第二天，琛琬特意起了个大早，想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再去旧楼看看。她踩着露水滑溜的台阶爬上去，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往里张望。里面光线昏暗，弥漫着一股霉味，角落里堆着一些破烂的家具，显然已经荒废了很久。

她小心翼翼地绕到树洞旁，发现洞口比昨天更脏了，周围散落着枯叶和泥土。她定了定神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新的纸条，上面用中性笔写下了自己的困惑：“树洞到底是谁的？为什么会有回应？”
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纸条塞了进去。这次她特别留意，感觉里面的触感有点奇怪，像是……湿漉漉的。她皱着眉退后几步，正想离开，突然眼角瞥见树洞下方地面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