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足够把教室窗户映得雾蒙蒙的。琛琬手指在课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，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。前两天塞进树洞的纸条，到现在也没动静。这让她心里有点急，像是有只小猫在挠，痒痒的。

“那个……”琛琬抬眼望向前排的林老师，她刚好在批改作业，动作不快不慢，像块老姜。林老师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严，但琛琬私下觉得她其实挺温柔的，就是眼光太急。前两天上课，林老师还特地把琛琬叫起来，敲敲她的额头，那语气，像是在哄小孩子，“别急，树洞里的东西，是个慢功夫。”

琛琬当时嘴上说着知道了，心里可不安稳。这都多少年了，树洞还有人用？她偷偷摸摸塞进去那张纸条，上面只写了“我最近很难过”，具体什么事，连她自己都说不清，就是一种莫名的烦躁感，像是心里堵着块小石头。她不知道是为什么，可能最近和同桌闹了点小别扭，可能成绩有点下滑，可能……就是单纯地烦。

“什么？”林老师放下笔，看向琛琬。

琛琬赶紧低下头，“没什么，老师。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林老师推了推眼镜，眼神锐利地扫过来，“是不是没交周末的读后感？”

“没有没有，交了，刚交。”琛琬赶紧摆手。

“那就好。”林老师点点头，又恢复到批改作业的样子，但那眼神，好像没离开过琛琬。

琛琬心里咯噔一下。林老师怎么回事？突然用这种眼神看她。她想起自己塞的纸条内容，就一行“我最近很难过”，没有具名，也没有说别的。林老师会怎么想？会不会误会她家出事了？要是被同学知道了，肯定又是一阵议论。

不行，得再塞一张去，解释一下。

下课铃响了，雨声好像大了一点。琛琬抓起书包，磨磨蹭蹭地往旧教学楼走。那楼在学校角落，有点偏，夕阳的时候还会用来拍电影。树洞就在一楼楼梯转角处，是个小小的、木质的壁橱，外面贴着块掉了漆的牌子，写着“树洞”。

琛琬深吸口气，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新的纸条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要不要写名字？写吧，感觉隐私就没秘密了。不写吧，又怕没人回应，或者被人误会。最后她还是没写，反正上次也没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