琛琬盯着窗外有点蔫的月季花，心里盘算着怎么给树洞塞纸条。她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，撕下一张干净的纸，拧了拧裤兜里那点儿湿意，把纸条凑到嘴边哈了哈气。手有点抖，在纸上写下内容的时候，笔尖划得比平时重。

“喂，树洞。我听说这里有回应是真的？没人知道是谁在回，对吧？”

写完她就皱眉看了一遍，觉得问得有点傻。她把纸条叠成方块，塞进墙缝又觉得不对，这里老有人打扫，纸条早晚得被发现。她转着手指，指甲抠了抠墙皮，突然摸到一截凸起来的水泥块。那是以前墙上有块瓷砖松动了，后来补上的，补得歪歪扭扭，刚好形成一个不够明显的凹坑。

“嘿，这玩意儿正好！”琛琬眼睛一亮，赶紧把纸条塞进坑里，又用一小块碎纸擦了擦周围，把水泥块按回原位，只留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。

做完这一切，她心跳得有点快。攥紧书包带子，在下课铃响铃前溜回教室。她坐着，假装看同桌画画，其实眼睛老往旧图书馆那边瞟。晚自习结束，她最后一个走，路过旧图书馆时，脚步都放轻了。

回到自己房间，她把窗户开一条缝，听着外面渐渐安静下来的声音。过了大概半分钟，她突然屏住呼吸，侧耳听着墙那边。什么也没听出来，但琛琬觉得心跳又漏了一拍。

“还真没人发现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赶紧躺上床，蒙着头等天亮。

第二天放学，她故意绕路去了趟旧图书馆。还是那个墙角，她蹲下来，眼睛死死盯住昨晚塞纸条的地方。周围没什么人，风吹过树叶沙沙响。她等了好几分钟，肚子有点咕咕叫，但不敢动。

“喂……树洞……昨天谢谢你的回应……”她小声说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我叫琛琬，只是……就是想找人说说，没别的事。”

时间一分一秒过，琛琬觉得自己手指都快冻僵了。突然，她眼角瞥见那个水泥块旁边，好像多了个灰扑扑的小东西。她赶紧凑近， discovers 坑里多了一张叠起来的小纸条，纸边有点湿，像是刚被什么东西碰过的。

她小心翼翼地掏出来，展开，纸条上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，字迹歪歪扭扭：

“你有点傻，但不是第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