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感觉后背有点发凉。屏幕上那镜头晃得厉害，血珠噼里啪啦往下掉，他眼睛都快看花了。直播间里“卧槽”声、“救命啊”的弹幕没停过，有个声音特别大，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哥们儿是吓傻了。

突然，弹幕上飘过一行小字：“大佬放心，这手术我包了，保准给你主刀医生加钱。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。这谁啊？这么有钱，还这么骚操作？他没多想，顺手就往上飘了个弹幕：“谢了兄弟，有这片子他就值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直播间的摄像头突然转向了王磊的视角！不是，这摄像头怎么还能移动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后缩了缩脖子，生怕镜头对着自己。

“这位观众朋友，你胆子不小啊！”一个女声在直播间响起，语气有点冲，但听着挺耳熟。是那个主刀医生，林薇。

王磊心里一紧。她干嘛？难道自己被发现了？他赶紧弹幕回过去：“林医生，我没别的事，就是……就是看得有点紧张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摄像头还是对着王磊，没动。王磊心里更加不安，手机都快攥出汗了。他看到弹幕开始疯狂刷起来。

“卧槽！摄像头对着我干嘛？” “医生，这哥们儿什么情况？” “他是不是想偷袭医生？” “哈哈哈，我看他想吓唬林医生呢！”

王磊尴尬得不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时候，那个之前说“包手术费”的弹幕又飘回来了，这次还加了个表情包，是个哭泣的小丑。

“大佬别怕，我开玩笑呢，您继续。”

林薇这才把摄像头转回去，手术室的气氛又恢复了紧张。王磊松了口气，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。他不知道林薇为什么突然对他，一个普通的观众，这么做。

直播还在继续，手术一点点进行着。王磊盯着屏幕，手心冒汗。他突然发现，直播间里那些弹幕，就像一群围观的看客，有人加油，有人骂街，有人坐庄，有人捣乱，把他这个唯一的“真观众”给挤到了边缘。

他感觉自己就像一颗棋子，被这些人推来推去。他本来只想看个热闹，结果自己反而成了焦点。这手术台上的事，绝对没那么简单。他隐隐觉得，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不该踩的东西。

夜已经很深了，手术室的灯光把屏幕照得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