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！您这是干嘛呢？丢不丢人！”王奶奶孙子小张脸涨得通红，脖子上暴起老高的筋，指着门口几个探头探脑的路人，声音都变了调。那架势，真跟是他妈王奶奶在街上卖假货似的。

王奶奶却不为所动，眼皮子都没抬一下，就着刚才那股劲儿，继续：“哎呀呀，老李家的婶子都来串门了，你说我这老婆子，还能干啥？总得给大家伙儿留点念想不是？”

我正给旁边老哥续水呢，听见这话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王奶奶，搁以前就是个热心人，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，疯魔了一样，成天满世界找人唠嗑，嗓门比锣鼓还响，跟中了邪似的。这孙子看着也是个犟脾气，俩人这么一搭，茶馆里头那气氛，真是……一言难尽。

正想着呢，王奶奶猛地停了嘴，倏地转过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。完了，麻烦来了。我这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赔笑：“王奶奶，您瞧这……”

“你！”王奶奶猛地一指我，“你小子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！成天吊着个脑袋瓜子，不是打探这，就是打听那，跟个……跟个……”

她公益事业那儿募捐似的，嗓门又提上来了，眼看又要开始她的“表演”，旁边小张赶紧拉了拉她袖子：“妈！你别说了！”

王奶奶这才消了气，又对着孙子吹胡子瞪眼：“你看看你，跟你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，就知道护着你！”她扭头又看了看我，哼了一声，“我孙子丢人，轮不到你个外人瞎操心的！”

这俩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拌了半天嘴，最后王奶奶一甩胳膊，说：“行了行了！我走了！”说完，也不管孙子同不同意，自己先往外走。

小张脸皮更红了，梗着脖子追上去：“妈！您上哪儿去！”

王奶奶头也不回：“我去找老街坊串个门！谁稀罕听你在这儿聒噪！”

看着王奶奶那背影，我心里直叹气。这事儿啊，玄乎着呢。这孙子跟我提过，他奶奶家祖宅最近老出怪事，不是耗子，是这耗子精！对，就是耗子精！偷东西不说，还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，有时候晚上还能听见“吱吱”的叫唤声。这小张嘴硬得很，说他奶奶就是瞎编，但我知道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