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镜子，手心里全是汗。那红斑，现在跟个活物似的在跳动。不是说昨晚才出现的吗？怎么今天早上对着镜子撸了两把，它不也没掉，反而不小心挠破了皮肤，渗出一点红血丝。

“王胖子……” 我喉咙发干，盯着他那张肥脸，他却一脸“看透了你”的表情。

“咋了？脸花了？” 王胖子凑近了点，眼神在镜子里我的红斑上扫来扫去，“这玩意儿，还带呼吸的？”

我猛地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这事儿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照理说，晚上那场乱七八糟的梦，早上该忘干净了才对。可我这脸，跟梦里那个怪物，柱子似的，大张着嘴…… 那嘴，还在一张一合。

“保养？我他妈哪懂保养。” 我皱着眉，伸手想挠痒，手刚要碰到那块红斑，就被自己猛地攥紧了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蹭一下估计得留个血印子。王胖子看我这样，噗嗤笑出声。

“哟，还真是。” 他拖长了调子，“你小子，是不是昨晚熬夜看片，把脸看成特效了？”

“少废话。” 我脸一红，轰地一下转身，“没你的事，你赶紧滚蛋。”

王胖子愣了一下，也跟着站起身，“哟呵，火气还不小。行，我走了，你自己好好‘保养’。”

看着他臃肿的背影消失在宿舍门口，我才靠在门板上，大口喘气。呼吸声在空荡荡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响亮。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？该死，越想越瘆人。

晚上，我不敢洗澡。热水澡怕把那东西烫掉，冷水澡又怕激着它。就这么穿着脏衣服，躺到半夜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王胖子发来的消息：“哥们儿，真出事儿了没？” 我盯着那条消息，手心又出汗了。回什么？回真事儿了，你赶紧来收尸？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？

最终我啥也没回，翻过身，背对着窗户。窗外黑漆漆的，跟梦里那个怪物出没的黑暗森林似的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另一个陌生人发来的：“昨晚怎么回事？我听隔壁宿舍说了，你跟人干架了？” 干架？跟我打？我咧了咧嘴，嘴角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
“操……” 我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拳头握得死死的。越来越乱，越来越乱。镜子里的红斑还在，刚才我差点没忍住，真的想用手背去戳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