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我又爬起来了。眼睛睁得溜圆，盯着天花板，心脏扑通扑通砸得生疼。昨晚那梦，啧，想起来都一身冷汗。梦里我变成了一只怪物，长满了刺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尖牙咔咔直响，正对着镜子里的我自己龇牙咧嘴。

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模糊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这点微光，我爬下床，蹑手蹑脚地溜进卫生间。关灯，打开镜子。镜子里的人影，轮廓有点熟悉，又有点说不出来的怪异。我的脸好像……肿了点？轮廓线都模糊了，而且皮肤的颜色也暗沉得不像话，像是能滴出油来。

我伸出手指，戳了戳自己的脸。该死，硬邦邦的，又麻又痒。这是什么鬼？做梦做得太投入了？我使劲晃了晃脑袋，可那感觉就像黏在身上似的，甩不脱。喉咙里还泛起一阵怪怪的腥甜味，像是刚在梦里啃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下意识咽了一下，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我猛地缩回手，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那声音……像是什么骨头在错位！我缩在洗手池边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
但是！鬼使神差地，我没有立刻转身跑。我盯着镜子，一动不动。那具身体似乎不再属于我了，它像是个独立的生命，在我注视下，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。鼻翼慢慢塌下去，变成了两个黑乎乎的肉疙瘩。眼睛的瞳孔也开始变化，慢慢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猩红色，像是饿了几天的野兽。

我的正脸……还在变化！

眼皮像被什么东西掀开，露出里面血红的颜色，眼白都快看不见了。耳朵慢慢竖起来，尖尖的，带着毛茸茸的边缘。额头上，几根黑毛“唰”地竖了起来，根根分明。最瘆人的是嘴巴，嘴唇像被吹起来一样，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紫红色，牙齿开始疯狂生长，密密麻麻，层层叠叠，把整个嘴巴撑得老大！

镜子里的“我”，已经完全成了一只怪物！那些毛茸茸的触须在头顶晃来晃去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像是在消化什么东西。这……这绝对不是我！绝对不可能！

我猛地推开洗手池，转身就想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