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缩在沙发角，抱紧了膝盖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顾夜寒靠在门框上，修长挺拔的身影在客厅里投下大片阴影，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捞出来的。

“一年，林晚星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像淬了毒的冰针扎进我耳朵里，“我这儿缺一个孩子，你缺钱。各取所需，公平交易。”

我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怎么知道？不对，契约上写得明明白白，他有权知道我的所有情况。可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，还是让我心脏狂跳。

“顾夜寒，你…”我声音发颤，握着沙发扶手的手指都白了，“你说的是真的？就…就签了这张纸，你给一千万？”

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像是嘲笑，又像是懒得解释。“字据为凭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我不远的地方，强大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，“别耍花样，林晚星。”

“我…不会。”我咽了口唾沫，牙齿打颤，“我就是毕业没工作，家里又催，才…才签的。”心里那个声音在疯狂尖叫：你疯了吗！一千万可以干多少事啊！可另一个声音又截住它：等等，他可是顾夜寒！那个传说中冷酷无情，手段狠辣的顾氏集团总裁！接触他就等于跳进火坑，怎么能退缩？

“很好。”他似乎满意了，又或者说，他只是习惯了我的顺从，“记住，我不是你的靠山，只是你的客户。多余的感情，少动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向卧室，带上了门。我僵在原地，手脚冰凉。客户？客户？他把我当成什么了？可一想到那一千万，我浑身颤抖的恐惧又变成了某种…复杂的期待。

夜深了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顾夜寒那张冷得像冰的脸。突然，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一双幽深的眼睛亮得吓人，正是顾夜寒！

“这么快就睡了？”他声音带着一丝嘲讽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靠近我的时候，一股陌生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。

我瞬间清醒，猛地坐起，浑身汗毛倒竖。“顾夜寒！你…你要做什么？！”我下意识地往后缩，撞到了床头柜。

“做什么？”他一步步逼近，我甚至能看清他眼里的寒光，“履行契约，不是？”

“不，不就…就一张纸吗？你…你别乱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