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我缩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，听着窗外哗啦啦的雨声，脑子里还回荡着白天的电话内容。我盯着桌上那张薄薄的A4纸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，底角盖了个男人的私章，冰冷的触感透过纸张传来，像极了他那张脸。

“契约内容：女方自愿为男方生育子女，男方提供一千万作为补偿。”白纸黑字，简单粗暴得像一场交易。打电话的人，是城里的那位，我从未谋面，只在电话里听出他的声音冷得能冻掉下巴，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你有什么要求？”电话那头没说，我以为契约就是这些，也没多想。毕竟刚毕业，手里捏着的心血钱还没焐热乎呢，一千万对当时的我来说，简直像掉馅饼。

“无。”他又一个字，干脆利落。

“那就这么定？”我咬着牙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“明天十点，城南‘静语’咖啡馆，不见不散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简直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。可下一秒，手机又震动了起来。我打开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陌生得邪乎。079 xxxxxx。

“喂？”我试探着接起来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，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。“我是说‘静语’咖啡馆的‘语’。”

我“哦”了一声，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。

“契约，照做。”

“……”

第二天，我特意选了条老远的路去“静语”咖啡馆。明明天色还早，里面却冷冷清清。我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等待着那个冰块男的到来。坐了大概十分钟，我才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即使只是站在那里，也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他径直走到我面前，目光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

“你是……”我忍不住往后缩了缩。

男人扯了扯唇角，那笑意却没达眼底。“苏晚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递来一份文件，直接放在桌上。“签字。”

我低头一看，上面除了基本信息，还有几行小字：女方若中途违约，需额外赔偿男方三千万。我呼吸一滞，手抖得差点把文件戳到地上。

“签字。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