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景琛不知道站了多久，反正客厅里的空气都让他觉得碍眼。他穿得那叫一个正经，袖扣闪着光，衬衫料子手感极好，衬得他那张厉脸更冷了些。顾清欢盯着他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这人像一尊随时会砸下来的神像。

“看够了？”厉景琛开口，声音比刚才那杯咖啡要烫好几度。

顾清欢没吭声。她刚想摸烟缸，发现这里根本没给她放。她皱着眉站起来，手指在丝绒沙发上摩挲了几下。“厉总，”她慢悠悠地说，“离婚协议是你放在那儿的吧？”

“嗯。”他鼻子里哼出一声，像是懒得跟她多说。

顾清欢往前走了两步，香肩都快碰到他的西装了。她突然停下，抬眼看他：“我签字可以，但得谈谈条件。”

厉景琛眯了眯眼。这女人俩月没见，胆子倒肥了。

“先说好，”顾清欢做了个手势，“财产分割归分割，我名下那些东西你得让我带走。另外，”她顿了顿，“你那个情人……前段时间老往家里跑的红裙子女士，得先搬走。”

厉景琛嘴角扯了一下，那笑意到一半就冻住了。“顾清欢，你还会跟我谈条件？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顾清欢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檀木香水味，她不喜欢这味道了。

“会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。

两人对峙着，厉景琛突然伸手，手指卡在她腰间。顾清欢没防备，被他猛地一带，差点撞进他怀里。她挣扎了两下，厉景琛另一只手就卡住她后颈。“结婚证，”他贴着她耳边说，“在我这儿。”他指了指西装内袋。

顾清欢挣扎的动作停了。靠，她光顾着气他，忘了这茬。厉景琛这人，细节贼狠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她后颈的皮肤发痒，全是汗。

“签了字，证还得再拿回来。”厉景琛松开手，退了半步，但那眼神寸步不让，“所以，”他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扣子，“等你签字那天，我自然来拿人。”

顾清欢突然笑了。她走到茶几边，拿起那沓协议翻看了一眼，又放下。“厉景琛，”她声音突然有点冷，“我生日那天，你送我那串青玉镯子呢？”

厉景琛眼神一变。那镯子是他从她外婆那儿要回来的，他一直以为她戴在手上呢。他没吭声，顾清欢心里那点自以为的胜算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