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婚协议，签了吧。”

厉景琛把一份文件丢在顾清欢面前，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顾清欢端着咖啡的手顿了顿，抬头看他一眼，笑得有些讽刺：“厉少这是提前庆祝离婚吗？”

“没什么特别意义，”他靠在沙发里，眉头都没皱一下，“你该走了。”

顾清欢把咖啡杯往边上一放，声音冷了下去：“厉景琛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协议上写的是一年，还有一个月。”

“我改了。”男人指尖敲着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不乐意可以。”

顾清欢猛地站起身，文件从桌上滑下来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“厉景琛！你当我和你一样吗？签了这张纸，我什么都没有了！”

厉景琛抬眼，眼底没什么情绪：“所以呢？”

“你……”顾清欢气得胸口发闷，手指着门口，“你滚！我明天就搬走！”

她转身拿起自己的包，刚要出门，手腕却被一把拽住。

“等等，”厉景琛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，“不是说好回家吗？现在反悔了？”

顾清欢挣扎着想甩开，可他的力气太大，手指像钳子一样紧扣着她的手腕。“厉景琛，你放开我！”

“放了你，你又能去哪？”他勾起嘴角，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，“外面那么冷，你确定要这么急？” 顾清欢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正要反驳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
她趁机抽出手，快步走到阳台接通电话。“妈，怎么了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嗓音：“清欢！你快回来一趟！小叔他……唉，别问那么多了，你快回来！爸在楼下等你！”

顾清欢心里咯噔一下，忙应道：“好，我马上回！”

挂了电话，她看着厉景琛：“我妈那边出事了，我得回去一趟。”

厉景琛没说话，只是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她穿外套。顾清欢匆匆忙忙地收拾了包，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，回头冷冷道：“厉景琛，我们之间到此为止。离婚手续我会去办。” 她没等他回应，拉开门就冲了出去。

厉景琛看着空荡荡的走廊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。屏幕上的时间是晚上九点，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：查查顾清欢母亲那边的情况，另外……准备一份她所有账户的资料。

发完消息，他指尖点开了另一个相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