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铁，这玩意儿你瞅瞅，新鲜吗？” 一个粗嘎的吼声在眼前炸开，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个穿着破烂皮袄的壮汉，信手一指，路边摊上一个歪歪扭扭的木头人正对着过往的行人比划着拳头，一手还拎着个烂瓜皮，活脱脱一个街头混混在练武卖艺。

“瞅啥瞅？狗眼看人低是不是？”壮汉嗓门更大了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我一脸懵逼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我刚从粪坑里爬出来，顶着个猪头脸，这哥们儿咋不嫌弃，还上前搭茬？

“我说大哥，你这……”我艰难地抬起头，脓水糊得眼睛都睁不开，只能估摸着位置往回应，“练啥呢？这瓜皮要是有籽，我怕被看家狗给叼走了。”

壮汉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粗犷又难听，活像几头牛在顶架。“嘿，你这小子，说话还带刺儿！行，有胆量！这玩意儿就叫‘假人比划’，保证比那些唱曲儿卖艺的强！”说着，他撸起袖子，对着木头人就是几拳几脚，那动作，嗯，挺标准，就是下手没轻没重，力道大得吓人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合着我这是遇上个愣头青了？还比划呢，这简直就是在发泄怒火啊！那木头人可怜得很，被他这么一折腾，脑袋都歪了，瓜皮也掉了一地。

“行了行了，大哥，别比了，我知道您能打。”我连忙摆手，指了指那木头人，“要不……我帮您扶扶？”

壮汉眼睛一亮，上下打量我一番，虽然我此刻样子狼狈，但还算结实，便咧嘴一笑：“中！小子，够意思！就凭你这嘴，也配跟着哥混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我跟着您混干啥？贩卖人口吗？

还没等我细想，那壮汉已经一把将我拽起来，玷污了我的衣服。“走，跟着哥吃顿好的去！就凭你刚才那两句话，今天这顿我请了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拽着我往街角一家看起来挺干净的酒馆走。

酒馆里人声鼎沸，吵吵嚷嚷的，生意看起来还不错。壮汉直接冲到柜台前，点了一桌子菜，然后把我拉到旁边一个空位坐下。

“小子，你叫啥名啊？”壮汉从兜里摸出几张破票子，给我倒了一碗粗茶。

“我叫……”我正想报上那个烂大街的名字，突然灵光一闪，“我叫王大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