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接下来这位，三米高六块腹肌，看见没？这身材，市场里哪个女人见了不喊老公？”旁边传来粗嘎的叫卖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

我正趴在地上，小心翼翼用袖子掸着刚从尿 pooling 里爬出来，身上的玩意儿。黏糊糊、腥臭臭，守着一堆破烂衣服，跟个刚从茅房里捞出来的粽子似的。旁边摊子，一个看上去年纪跟我相仿的少年，正被买家精挑细选着。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袖口和裤脚都滚了毛边，脸上干净得过分，眼神怯生生的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
“哥，他说要检查，看他肚子上那疤……”少年小心翼翼地推我一把，小声提醒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边肚子，一道尺余长的伤疤自锁骨下斜插到胸口，周围皮肤是坑坑洼洼的痂，颜色暗沉得发黑。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时候，这疤剧痛无比，后来不知怎么就麻了，现在摸上去硬邦邦的，像块木疙瘩。

“没事，小样儿，装什么装。”我叫骂着，一把将那少年推到旁边，“老子穷得连块遮羞布都买不起，你年轻力壮，赶紧去接活儿！”

那少年愣了一下，看了看我的脸，又看了看地上的衣服，眼圈一红，没说什么，默默退到一边去了。

“嘿！生意来了！”摊主眼睛一亮，一把将我往前拉，“这位兄弟，眼光好！这假人看着就精神，人模狗样的，保证买回去就能吸走女主的芳心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，连假人都要往言情文上凑？我这身板，要真被当成假人卖出去，怕不是直接被当成死人埋了。

“大哥，你不买啊？这假人卖不出去，我……”

“不买不买，瞎嚷嚷什么！”我粗暴地推开那摊主，身上那股粪坑味儿混合着不知名污垢的气息，让周围人纷纷侧目，“要买赶紧拿钱，我这可是真·特种兵退役，自封的，懂不？不是你那破假人能比的。”

周围一阵哄笑，有人拿出手机拍照。

“弱智，特种兵退役还穿这烂逼衣服？”有人阴阳怪气地嘀咕。

我懒得跟他们计较，蹲下身，开始疯狂捶打自己脸前的地。不是发泄，是因为摊主这鬼地方，离隔壁屠户案子不远，时不时就飘来肉香，饿得我前胸贴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