骄阳似火，将柏油路炙烤得发软。校园门口，林薇一瘸一拐地走着，手里的书页被汗水浸得透透的，几行字都模糊成一片。

她书包歪斜地挂在肩上，露出肩胛骨上一道触目惊心的淤青。自行车链条在她腿边晃悠，那声音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。

"呦，这不是咱们班的林乖乖吗？"一个尖嘴猴腮的女生脆生生地笑出来，姿态挺得笔直，活像只昂首的天鹅。她身边立刻围拢了几个男生，脸上挂着看好戏的戏谑。

林薇脚步一顿，没抬头。她曾经是老师口中的模范生，成绩单上永远的红勾，校服总是熨烫得一丝不苟。可三个月前，一场突如其来的诬陷，让她成了全校的笑柄。

"听说你爸妈破产了？你那辆二手自行车，现在也是别人家的了。"男生压低声音，油腻的笑黏在嘴角。林薇的腿猛地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
有人推了推她的胳膊："哎呀，摔倒了。"

她这才看到那双手——涂着鲜红指甲油，上面沾着泥土。是周雅，那个总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，昨晚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和她做朋友。

林薇眯起眼，突然笑了。不是以前的温顺浅笑，而是带着冰碴子的冷。她慢慢直起腰，校服袖口在背上磨出红痕。

"周雅，"她声音很轻，却像揣着把刀，"你爸的公司，是我家寄售的。"

空气瞬间安静得诡异。周雅脸色煞白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她身边几个男生也面如死灰，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口袋。

林薇继续往前走，不回头。阳光在她背后拉出长长的影子，像极了一条通往地狱的锁链。远处，几个家长正在争吵，其中就有周雅的妈，她尖利的声音在人群中格外刺耳。

林薇握紧了书包带，指节泛白。如果记忆是座空城，她宁愿里面住满毒蛇。当初那些人，哪个不是笑着在她身上踩过一脚？张老师夸她懂事，其实收了家长好处；李主任推荐她当代表，是为了替自己女儿铺路。

她走到操场角落，从书包里摸出半块发硬的面包。旁边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一个穿校服的女生探出头来。是陈兰，那个曾经和她关系最好的闺蜜。

"薇薇……"陈兰脸色惨白，"我爸妈让我带话……他们让李主任给我升级病房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