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王婶走了，林凡也没多留。他转身往家走，心里嘀咕着中午这顿饭算是白吃了。不是嫌弃王婶家菜不好，主要是他现在这肚子，填得跟个水桶似的，再吃怕是会撑破。就在这时，他看见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几个半大小子正围在一起，不知道捣鼓啥玩意儿。

林凡路过，脚步没停。那几个小子见是他，立马眼珠子直转，其中一个跑得较快的晃晃悠悠追上来，一把拉住林凡的袖子，压低声音：“林凡，跟哥几个玩会儿去！”

林凡斜眼瞅瞅他，嘴角撇了撇：“玩啥？又不给钱。”

“嘿，你这人！”那小子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，最后嚎了一嗓子，“哥几个新弄了个东西，保证你特过瘾！走，去看看！”

林凡心里没兴趣，但那小子拽得这股子劲儿，他倒想看看他们捣鼓的啥。一行人说说笑笑，就往村东头走。到了那片空地，几个小子把一个磨破了漆的木头箱子往地上一放，箱子旁边还放着一个瘸腿的收音机。

“走，哥几个试试，”带头的拍着箱子盖，“这玩意儿可高级了，是村东头的张师傅给的零件，我哥几个花了整整二十块钱，才凑够！”二十块钱？林凡心里咂摸一下，这年头二十块钱能干啥？

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瞎比划着，最后由那个最机灵的，捅捅那瘸腿收音机，又捣鼓箱子上的几个旋钮。突然，“咔哒”一声，一阵沙沙声后，一段模糊的调频信号出现了。

“这……这是啥？”带头的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好像……好像能听到点啥？”另一个凑近了听。

林凡蹲下身，避开他们，凑到收音机旁边。他耳朵尖，仔细一听，果然，虽然声音断断续续，但能模模糊糊听到点弹吉他的声音，还有沙哑的唱腔。

“嗨！是崔健！”林凡猛地坐起来，“我操，这歌……”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这首歌叫《一无所有》，是崔健的代表作，当时可是风头无两，但在这穷山沟里，谁听得见？

“崔健？谁？”那小子一脸懵逼。

“你们听错了，”林凡不想跟他们解释，拿起那木头箱子，“行了，别折腾了，这玩意儿要是有用，早让张师傅修好了。”

几个小子见没意思，也悻悻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