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的话音刚落，林凡就咬了一口玉米饼，嚼得咔嚓咔嚓响。饼是真硬，但已足够让他麻木的神经重新活络起来。他没在意王婶的抱怨，也懒得去揣摩她冲他爹使眼色的深意，反正这些在他眼里，都是些无关痛痒的烦心事。

吃完饼，林凡把那个破了半边的碗往桌上一放下，碗底还沾着几粒碎屑，他没去擦，径直走到院子里。院子不大，除了几盆蔫了吧唧的菜，就只剩下一只半死不活的鸡，搁在角落里，扑腾了两下就不动了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这鸡还是他上个月捡回来的，说是下蛋的。结果呢？连个蛋都没见着，就病死了。他爹不是总念叨着下蛋能换钱么？现在想来，那根本就是白日做梦。

“我靠，”林凡骂了一句，蹲下身摸了摸鸡脖子，发现还温热着，说明是活着的。他站起身，从屋檐下抽出一根结实的竹条，对着鸡屁股就是一顿猛抽。

“咯咯哒！”那鸡受痛后，竟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，在地上翻滚打滚，场面一度十分惨烈。

林凡越抽越带劲，竹条抽在鸡身上的声音“啪啪”作响，让他有种莫名的快感。他记得，小时候家里养的一头猪，被他哥打死了，他哥还得被他爹揍了一顿。现在，他终于有机会报仇了。

鸡很快就死了，血流了一地。林凡停下手，看着自己的杰作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转身回屋。

屋里，他爹正在吧嗒着旱烟，一脸忧愁。见林凡回来，他爹递给他一支烟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凡儿，你歇会儿，跟爹说说，咱家这日子，咋过啊？”

林凡接过烟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后缓缓吐出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父亲那双浑浊的眼睛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。

“爹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你说，要是能花钱，让谁生不如死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
他爹愣了一下，没反应过来。林凡加重了语气：“我说的不是气话，是真事。你想想，要是你让我选一个人，用钱去让他生不如死，你会怎么选？”

他爹沉默了，吧嗒着旱烟，眼神飘向远方。屋外，夕阳西下，将屋檐染成一片金黄。林凡看着父亲那副样子，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