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里叹了口气，走过去接过那半块玉米饼，饼边缘都干硬了。他瞥了一眼王婶，没说话，转身回屋找了个地方啃起来。饼是硬，但比以前饿肚子的时候强多了。

王婶看他这副样子，嘴上抱怨了几句，但还是冲他爹使了个眼色。“建国啊，你就别合计了，这小子就是个闷葫芦，你管他干嘛。”王婶走到灶台边，开始忙活，一边炒菜一边念叨，“等下凡儿出去了，给他煮碗面吃。”

林凡啃着饼，脑子里回想着重生的事情。说真的，1993年这开局，比他想象的还要惨。穷，是真的穷。家里几间瓦房，还摇摇欲坠，墙皮都掉了一大块。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娘在纺织厂上班，一个月工资就够勉强糊口。

他想过种种花、种种菜，搞搞副业，结果发现自己这一亩三分地，除了地，啥也没有。村里人都知道他家穷，街坊邻居看他的眼神，那叫一个同情。王婶这种，嘴上说说，心里还是惦记自家儿子。

“凡儿，凡儿！”突然，林建国在屋里喊了一声。

林凡赶紧放下面前的饼，跑进堂屋。“爹，咋地了？”他说着，顺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。这是他娘早上给他换的，是家里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衣服，但也明显旧了，袖口都快磨破了。

林建国指了指门外，压低声音：“你去问问你妈，今儿厂里发不发财利。”

林凡一愣，妈厂里发工资了？这可是好事啊！他转身就往外跑，心里美滋滋的。他娘在院子里洗衣服，看到他跑过来，手里的动作顿了顿，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林凡凑过去，小声问道：“娘，厂里今儿发工资了？”

他娘手上动作慢了半拍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有点闪烁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有猫腻。

“发啥工资，瞎说。”他娘赶紧洗衣服，声音明显小了下去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又凑近了些：“那我看见会计往你包里塞东西。”

他娘的脸更白了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。“那是别人给我捎的邻居家的孩子，哎呀，别瞎琢磨。”

林凡还想再问，却听见屋外传来王婶的声音：“建国啊，今儿凡儿咋没出去帮家里干点活，就赖在屋里？”王婶的声音不大，但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