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子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把刚出锅的豆浆油条用保温桶盖子盖好。今天他来得有点晚，往前挪了挪，结果不小心踩中了旁边垃圾桶旁边的一小摊狗屎。

“操！”老张头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嫌弃地甩了甩鞋。离那摊远点得了，他自认倒霉，没敢再往前走，拎着东西往回挪。

这早餐摊子跟他有七百多年的交情了，具体多少年他记不清，反正他小时候这摊子就在这儿，老板换过三四个，唯独没换过这摊子。摊子主是个三十出头的小姑娘，大家不都喊她小李吗？

小李正低头数钱，算今天的流水，老张头在她桌子边站定，接过豆浆油条。

“小李，今天的豆浆还是那么香，油条外脆里软啊。”老张头搓着手，等着豆浆。

“张大爷，您老还是这么准时。”小李抬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小虎牙，“今天生意还行，早上赶早了，不怎么好卖。”

老张头没接话，开始往嘴里塞油条，蘸着豆浆，咔嚓咔嚓响。他今年五十有三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当个小职员，每天就是东奔西跑跑业务，工资不高不低，够吃够喝就行。

“小李啊，今天……能帮我多熬点豆浆吗？”老张头突然开口。

“啊？行啊张大爷，您咋突然要这么多。”小李有些意外。

“哦，我朋友今天来找我，他说好久没喝咱这豆浆了，让我带点过去。”老张头含糊其辞，“他住得不远，就几条街，我顺路。”

小李也没多问，转身去锅里舀豆浆，“您稍等，多熬点，您朋友得多吃点。”

老张头眼巴巴看着小李忙碌，心里有点小期待。他朋友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以前跟他在同一栋宿舍住，虽然不常来往，但感情还算不错。那小伙子叫小王，刚参加工作没多久，嘴馋得很，老张头以前常给他带这豆浆。

没过几分钟，小李端了一桶豆浆过来，在旁边放了个保温袋，“张大爷，给您朋友送过去，别洒了。”

老张头接过保温桶，沉甸甸的，心里挺高兴。“哎，谢谢小李，多少钱，我给你。”

“不用不用，您老这么关照我，就当我请您喝碗豆浆。”小李摆摆手，“您慢走。”

“哎，那我走了，您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