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敲着车窗，像是有人在外面使劲地拍。苏晚站在李薇薇家小区门口，抬头看了看天，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。地砖还是湿的，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，让她这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。

张浩然从车里下来，没带伞，头发和西装肩头都湿了一片。他走到苏晚身边，递给她一把伞，自己却把湿了大半的西装脱下来，自己擎着伞，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，歪着头看她。

“怎么站这儿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却很锐利，像是在把苏晚从头看到脚，又从脚看到头，好像要把她的情况摸个一清二楚。

苏晚接过伞，有气无力地往里走。“本来想先进去躲躲雨，结果发现……” 后面的话她没说，但张浩然能听出来。他没接话，只是撑着伞，沉默地走在她前面。

李薇薇家是高层，没有电梯，苏晚提着差点散架的行李箱，一拐一拐地爬楼梯。张浩然跟在后面，一步也没落下。她走得慢，他就走得慢；她要停下来喘口气，他就站在楼道拐角等着。

楼道里光线暗，只靠着窗户透进一点点白。苏晚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，混合着雨水冲刷过的冷冽，闻起来挺清冽，可不知道怎么的，她闻着就觉得自己更委屈了。

“以后要是住不习惯，上来住几天。”临到门口，张浩然突然开口。

苏晚一愣，回过头看他。他正仰头看着她，路灯的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他脸上晃了一下，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变成了一句，“谢谢。”

这是张浩然的房子，或者说，以前是。李薇薇和那个姓陈的男人搬进来之前，这里确实只住着她一个人。

“下面？”张浩然又问。

苏晚这才发现，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李薇薇家单元门口了，手里还拎着行李。她愣了一下，才把行李箱往上提了提，转身往回走。

“我住在下面。”她说，声音有些发虚。

张浩然没再说什么，只是默默地把伞收了收，用西装挡着她，让她先进楼道。苏晚进了楼道，回头望了他一眼。他靠在墙边，手里还提着那件湿漉漉的西装，像是打算就这么站着等她。

电梯来了，门打开又关上，苏晚钻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