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苏晚的心情好像没之前那么黑了。她坐在张浩然的车里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盘算着等下该怎么跟李薇薇解释。那姑娘肯定把她当罪人了，但没办法啊，谁让她是张浩然的助理呢？这种时候不顶上去谁顶？

“到了。”张浩然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苏晚赶紧收回心神，推开车门。雨不大，但路面湿漉漉的，空气里都是水汽混着青草的味道。

“今晚夜市有活动，一起去看看？”张浩然突然问。

苏晚愣了一下。她本来是打算直接回公司的，没想到张浩然会提出这种建议。她想起前两天跟闺蜜打电话，说晚上想去夜市逛逛，结果被闺蜜嫌弃她老土，说什么夜市又湿又乱，哪儿有在家追剧舒服。苏晚这边是想去透透气，散散心，没成想张浩然还真挺懂她的。

“好啊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心里莫名有点小期待。

夜市果然热闹，虽然下雨，但摊位一个接一个，亮着五颜六色的灯，人影晃晃。苏晚跟在张浩然身后，两人一前一后，隔着一段距离。张浩然高，穿着深色外套，往那一站就像个雕塑，不说话的时候特别冷。苏晚看着他，总觉得他身上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走着走着，苏晚看到一家糖水店，店里坐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，正捧着一碗红豆汤看得入神。姑娘的侧脸很漂亮，眼睛弯弯的，嘴角带着笑。

“那是李薇薇。”张浩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前走了一步，想离那张白裙子远远的。她宁愿去挤在人群里，也不想看到那个姑娘。张浩然似乎看出了她的反应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怎么不走了？”他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苏晚嘴上说着，脚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。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李薇薇似乎发现了他们，正抬起头看过来。那眼神很温和，但苏晚就是觉得刺眼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她认识你？”张浩然又问。

“嗯。”苏晚点头，声音很轻，“前同事。”

“以前是同事？”张浩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虽然没什么表情，但苏晚却觉得像是在嘲笑她。

苏晚没理会他的话，低下头快步往前走，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