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盯着那三百铜币，手心微微发痒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这老东西，明摆着是欺负他囊中羞涩。可他又能怎么办？总不能真把这破剑当废铁砸了老板脸上吧？那只会换来一顿胖揍，外加官府的传唤。

“三百……”林风慢吞吞地开口，声音有些发干，“这价格，确实……”他故意停顿了一下，观察老板的反应。老酒馆老板哼了一声，搓着油光满面的大手，一副“爱卖不卖”的傲慢模样。林风心里骂了一声“老狐狸”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变成了：“……真是太照顾后生了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把下巴抵在桌沿上，盯着自己粗糙的指节。三百铜，也就是两天的饭钱。还不够。这点钱，连离开这个鬼地方的门票都买不起，更别说……他抬起眼，眼底有些血丝。“成吧。”他把短剑推过去，“这手艺……”不是一般的匠人能做出来的。这点分量，光铸造成型就耗费不少工夫了。老板拿起短剑掂量着，眉头皱得更紧，似乎在掂量分量，又像是在嫌它碍事。“行了行了，”老板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快走吧，看着你就心烦。”

林风没吭声，飞快地数了三百铜板塞进口袋。那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。他转身，推开厚重油腻的木门，一股子雨后的湿味儿混杂着劣酒的酸气扑面而来。外面下着小雨，灰蒙蒙的，像是给这个破败的小镇披了一层丧服。他收起短剑带来的钱，心里空落落的。这把剑，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。现在，它就这么变成了几个铜板。林风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、母亲留下的廉价银链，似乎是想寻求一点慰藉。

“喂！林风！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喊。林风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是艾玛，那个总爱扎着麻花辫、戴着骑士徽章的姑娘。她穿着一身还算体面的骑士服，奔跑起来有些吃力，但眼神锐利。“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艾玛喘着气跑到他身边，上下打量着他，尤其瞥了一眼他空空如也的手，“你的剑呢？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想撒谎，但实话又太丢人。“……卖掉了。”他敷衍道，避开了艾玛的目光，指着酒馆，“那酒鬼给的价不错，能吃顿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