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百铜，不能再多了。”老酒馆老板掸了掸袖子，眼睛瞟都没瞟那把破剑，似乎在说这是他今天能给出的最高诚意。“反正也就块废铁，卖给我给你个痛快，拿去换了烤肉吃吧，看你瘦的。”

林风盯着桌上的短剑。三百铜……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板是拿他当叫花子了？这破玩意儿，自己买来也就花了一百多铜，虽然用得久了，但好歹是个带鞘的正经武器，不是路边捡的破铁片儿。三百铜，连个毛都换不着。

“老板，”林风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冲，“这剑我自个儿磨了三年，柄上的皮绳是我用猎鹰剩下的羽毛一根根搓的，鞘上这缺口……是我上次打狼的时候不小心崩的，算是个念想。”

他故意顿了顿，看着老板那张老脸上没什么波澜，只好继续往下说：“三百铜，您这是嫌抠门儿了点儿。我寻思着，您这儿收这玩意儿，多少得有个本钱，还得转手卖，对吧？三百铜，还不够您请个学徒喝顿酒的。”

老板嗤笑一声：“念想值几文钱？酒馆不是慈善堂，看着你可怜就把本钱都搭进去？你要是觉得亏，大可以拿着它去别处问问。我告诉你，城里就没第二家肯给你这个价。”

这倒不假，连这儿都算勉强给了。林风捏了捏拳头，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。他真想把这破剑直接扔回老板脸上，转身就走。可那点铜币，对他现在来说，确实能应急。

“好，三百就三百。”林风妥协了，心里把老板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，“可是……您这位置，连个像样的角落都没有？”他环顾四周，酒馆里确实没什么像样的位置，尤其是他们这桌，紧靠着脏兮兮的灶台，油烟味一阵阵扑过来。

“像样的位置？”老板斜了他一眼，“像你这样的年轻人，要么是想干活，要么是来喝酒吃饭的，哪有闲工夫挑三拣四？这桌子靠后，好干活，你来我这儿，图的就是个方便不是？要享受，你该去西城的‘金天鹅’，不过我看你那身板，连门槛都摸不着。”

林风被噎得说不出话。他摸了摸自己那身已经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确实寒酸得不行。看来这老狐狸是把他彻底当苦力或者跑堂的使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