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捏着那把废铁短剑，指节都捏得发白。他不是没想过对方会嫌弃，可当那老酒馆老板话里话外都透着“你穷得叮当响”的潜台词时，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您老要点啥价？”林风把短剑往面前的木桌上一撂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像块石头砸下去。他怕说多了价，话赶话吵起来，这破地方他可不想多待。捡破烂是捡破烂，揍人是揍人，但这老骨头看着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老板哼了一声，眯着眼打量林风。这间“黑鸦酒馆”说是酒馆，更像是间堆满破烂的仓库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劣质麦酒、陈年食物残渣和霉味的气息，顶上悬着的油灯忽明忽暗，把老板那张沟壑纵横的脸照得忽阴忽晴。“破铜烂铁，能换三枚铜板就不错了。”老板伸出三根手指，像是在施舍什么天大的恩惠。

“十个铜板。”林风直接报了个数字，心里小算盘噼啪响。这破剑顶多值个五六个铜板，他可不想被当傻子坑。要是谈不拢，他大不了再去附近另一个“金毛狮”酒馆碰碰运气，虽然那老板也是个老滑头。

老板的三角眼差点瞪出来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。“十个？小子，你当我这里是金子铺的？”他嗓门立马拔高了半调，引得旁边几个靠着墙壁昏昏欲睡的酒客都抬了抬眼皮。

林风不为所动，直直看着老板。“就这个价，要给就给，不乐意我砸盆换碗去。”他故意把语气说得软中带硬，心里却盘算着，要是真谈崩了，他这身板也不是吃素的，拿拳头也能“砸”出个“碗”——当然，那是万不得已。

老板哼哼唧唧地嘟囔了几句，最后还是从油腻腻的兜里摸出十枚叮当作响的铜板，往桌上一推。“算你小子识货。”他把短剑捡起来，掂量了一下，又随手扔到了墙角一堆废铁桶后面，动作那叫一个嫌弃。“滚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林风没搭理那堆废铁，自顾自地把铜板往怀里揣好。这点钱确实不够干啥大事的，但聊胜于无。他现在急需解决的是肚子问题和找个地方落脚。这离城墙还有段距离，那倒霉催的佣兵工会支的小摊就不提了，连个像样的落脚点都找不到。

他推开那扇吱嘎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凉风立刻灌了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