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皱着眉头，手指揉了揉太阳穴。这玩意儿……以前从没闻到过。

“癸丑，晨。”

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头的青铜滴漏，小篆刻的字清晰地显示着时间。已经卯时三刻了，该上朝了。

他掀开厚重的锦被，冰凉的地板让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身下的丝被泛着一股淡淡的粉紫色，不是常例的绯红，倒像是……兰花微微枯萎时的颜色。

“新贡的蜀地蚕丝？”他嘀咕了一声，快步穿上了狐白的内袍。虽然是皇帝的常服，但今天不知为何，穿着总觉得有点紧绷。

出了寝殿，他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领口。镜子里的人身材挺拔，颌下是精心修饰过的胡须，眼神锐利如鹰隼。只是那双眼睛深处，似乎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，还有……悸动？

不对，是错觉！

嬴政冷哼一声，挥了挥手，内侍连忙上前扶住他。他感觉今天的脚步也有些虚浮，怎么形容呢，像是踩在棉花上，又像是……刚饮下三杯烈酒。

“陛下，早朝设在正殿，南郡郡守李信求见，说有紧急军情。”内侍低声禀报。

“李信？”嬴政微微一怔，随即点了点头，“让他在外面候着。传旨，升殿。”

行至大殿，文武百官已经按品级站好了。今天朝堂的氛围有些异样，比起往常的肃穆，多了几分……紧张？

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！”

百官跪拜时，嬴政似乎听到身后传来几声压低的议论声：

“什么？又是李信？”

“听说北地烽火狼烟了？”

“难道是匈奴又冒出来了？”

嬴政心头一沉。他快步上前，在丹陛之下站定。

“平身。”

“谢陛下。”

百官起身，殿内再次安静下来。嬴政清了清嗓子，目光扫过文武百官。

“今日召集诸位，是为北境军情。李信，上来。”

“臣，启禀陛下！”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将领快步上前，跪倒在地。他穿着玄色的铠甲，眉宇间带着风霜之色，显然是刚从边境调回。

“北地……北地三十万匈奴铁骑，今日黎明时分越过阴山，直扑云中郡……”

“什么？！”殿内顿时一片哗然。

“三十万？！”

“匈奴怎会如此大胆？！”

将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显然是刚刚接到确切消息。

嬴政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。